林长生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你怎么不说话。”
怀方不依不饶∶“你打我骂我,还冷暴力我。”
林长生只当她又犯病了,两腿一蹬,与世无争,她闭上眼睛,睡得无比安详。
“你看你又开始了,老是这样,有什么话也不说,非要憋在心里。”
“我说了你听?”
“你说我就听!”
“行。”林长生抬手指向门口,面无表情∶“出去。”
“……不听!”
“呵。”
林长生翻了个身,背对她。
怀方鼓起腮帮子。
她看着林长生的后背,那个弧度,那个姿势,那个“我不想理你”的态度,感觉自己得了某种ptsd,她心里忽然有点堵。
她往林长生身边蹭了蹭,声音放软了一点:“林长生,你对别人比对我好。”
“谁?”
怀方眼睛一转,半真半假地说道∶“梦里梦到的一个小孩,你天天抱着她哄,我做什么你都不理我。”
这句话像锤子砸铁钉一样,把三千年前子商的记忆敲进了三千年后林长生的脑子里。
她猛地睁开眼,脊背绷紧成一张僵硬的弓。
怀方在她背上画圈圈,故意问道∶“你怎么又不说话?”
沉默。
窗外叫不出名字的鸟叽叽喳喳,远处传来一阵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这个世界和前世的完全不一样。
但林长生的心跳和那时候一样快。
不知过了多久,林长生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还梦到什么?”
“唔。”
怀方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记忆海里翻找,那些碎片式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
朝歌城,摘星楼,祭神阁,长鸣剑……
林长乐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子商怕过、哭过,痛过、求过……她不怕死,只是遗憾自己从未走下过摘星楼。”
“但她的愿望很快实现了,帮她的人是她唯一的朋友。而这个人——在朝歌城破的那天,死在前世的你手里。”
怀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还有一个叫什么宪的人。”
她顿了顿∶“好像是死了吧。”
话出口的那一刻,怀方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死了,死在她手里。
前世朝歌城破后,她的左卫王砍下了子宪的头。
林长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