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依言照做。
寒风从破窗户灌进来,屋里温度骤降。沈惊澜裹紧毯子,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在昏睡。
午时刚过,坤宁宫的小太监果然来了。
敲门声很轻,带着试探。
青鸢擦了擦手,做出一副慌张的样子去开门。
“青鸢姑姑,”小太监满脸堆笑,“皇后娘娘惦记公主病情,特让奴才来瞧瞧,公主可好些了?”
青鸢红着眼眶摇头:“还是老样子,时醒时昏的,刚才又喝了碗药,这会儿正睡着……”
她侧身让开一点,小太监探头往屋里看。
正殿里光线昏暗,窗户开着,冷风飕飕地往里灌。炭盆摆在角落,只有零星几点火星。
床上躺着个人,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青灰,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起伏。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霉味。
小太监皱了皱眉,又仔细看了几眼,确定床上的人确实病得不轻,才缩回头。
“皇后娘娘说了,公主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去太医院支取。”他假惺惺地说,“娘娘心里是疼公主的。”
“奴婢代公主谢娘娘恩典。”青鸢低头抹泪,“只是公主这病……太医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好,只让静养……”
“那就好好静养。”小太监敷衍两句,匆匆走了。
他一走,青鸢立刻关上门,松了口气。
床上,沈惊澜睁开眼睛,眼神清明:“走了?”
“走了。”青鸢点头,“看他的样子,是信了。”
“信了就好。”沈惊澜坐起身,揉了揉冻僵的脸,“去把窗户关上吧,冻死了。”
青鸢连忙关窗,又把炭盆挪近些。
“殿下,咱们要‘病’多久?”她担忧地问。
“病到……”沈惊澜想了想,“病到有人忍不住,想趁我病,要我命的时候。”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桌前,拿起那本《常见草药图解》,翻到某一页。
“姑姑,你明天再去一趟百草堂。”
“买什么?”
“买点这个。”沈惊澜指着书上一味叫“苦参”的药材,“还有这个,‘雷公藤’。各买一两,分开包。”
青鸢看着那两味药的名字,心里一紧:“殿下,这些……好像都是有毒的……”
“我知道。”沈惊澜合上书,“所以让你分开包,别让人看出来是一起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