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暖融融的,晒得人昏昏欲睡。
她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枯枝上冒出了细小的嫩芽,点点新绿在风里颤动着。
“殿下,喝茶。”青鸢端来一杯红枣枸杞茶。
沈惊澜接过,小口抿着。
茶水温热,枣香清甜。
“姑姑,你来宫里……多少年了?”她忽然问。
青鸢一愣,随即低声道:“奴婢是跟着先皇后进宫的,那一年……殿下还没出生。算起来,快十六年了。”
十六年。
原主沈惊澜活了十五年,在冷眼和欺辱里长大。
而自己穿来,不过一个多月。
却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姑姑,”沈惊澜轻声说,“你说……人死后,真的有魂魄吗?”
青鸢手一抖,茶盘差点没端稳:“殿、殿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沈惊澜笑了笑,“就是觉得……有时候,好像能感觉到……母亲在看着我。”
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廊柱的阴影里,眼神有些飘忽。
青鸢眼圈一红:“先皇后……一定在天上护着您呢。”
“也许吧。”沈惊澜喝完茶,把杯子递回去,“姑姑,我想睡会儿。”
“是。”
青鸢扶她回屋,看着她躺下,盖好被子,才轻手轻脚退出去。
门关上后,沈惊澜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她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
真在于,她确实时常想起林晚樱——那个神秘的生母。假在于,她不信什么魂魄护佑。
她只信自己,还有……手里的筹码。
夜里,沈惊澜又进了随身空间。
客厅的茶几上,先皇后留下的西样东西己经研究了好些天。
药土她分了一小撮,泡在水里,想看看能不能“复活”——结果毫无反应,只是水变得有些浑浊,带着那股奇异的草木腥香。
温玉髓一首贴身戴着。她发现戴着它睡觉,噩梦会少些,醒来时精神也更清明。这石头似乎真有安神定惊的功效。
符文丝绢上的图案,她照着描了几份,在空间里用电脑搜索对比(虽然没网络,但本地有大量下载的电子书和资料),终于在一本《上古符箓考》的残卷图片里,找到了相似的纹路。书上说,这类符文多用于“封印”、“滋养”或“指引”,但具体含义己不可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