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玛菲小姐
小小玛菲
坐上土堆
吃着凝乳加乳水。
一只大蜘蛛,来到身旁坐
吓得玛菲直哆嗦。
玛菲小姐的父亲是一座大城市的大银行家,非常有钱,家里的房子和国王的宫殿一样美丽。房子是用花岗岩和大理石造的,装饰材料也是最豪华的。房子里有成群的仆人,很多仆人不做别的事,只伺候玛菲小姐,因为她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所以也是个重要人物。她有一个伺候扎头发的女仆,一个伺候洗澡的女仆,一个伺候吃饭的女仆,一个负责扎鞋带儿的女仆,还有几个贴身的女仆。奶妈郝勒维负责监督所有的仆人,看她们是否尽心尽职。
孩子的父亲白天在办公室,晚上在俱乐部;母亲是上流社会的头儿,所以总是从早忙到晚,又从晚忙到早;这样,小玛菲很少见得到父母,即使见了他们,也不太认识。
我从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名字。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从她记事起,所有的人都叫她“玛菲小姐”。仆人们尊敬地称她“玛菲小姐。”玛菲太太偶尔会说,“顺便问问,奶妈,玛菲小姐最近怎样?”。当玛菲先生偶然在路上或大厅里遇到女儿时,他会严肃地说,“这是玛菲小姐吧,你感觉怎么样,小姑娘?”不等她回答,他就已经走了。
你也许以为,玛菲小姐享受着一切荣华,周围簇拥着那么多仆人,她一定很幸福很满足;但这不是事实。她想跑着跳着玩儿,可是他们告诉她这不高雅;她想和别的孩子玩儿,可是没有哪个富到可以和她做伙伴的;她想到花园的泥地里挖坑玩儿,这想法把郝勒维奶妈吓了一跳。于是,玛菲小姐变得闷闷不乐,心情烦躁,常常责骂周围的人,过着很不快乐的日子。由于饮食过于丰盛,她得了消化不良症,所以,越长越瘦,脸色苍白,睡眠也不好。
一天早上,她母亲偶然回家一小时,忽然想起女儿,就按铃儿问郝勒维奶妈。
“玛菲小姐怎么样,奶妈?”夫人问道。
“很糟糕,夫人,”她回答。
“糟糕!什么意思?她病了吗?”
“她很不好,夫人,”奶妈回答,“而且越来越糟。”
“那么,”夫人说,“你必须得请个医生来给她看;别忘了把医生的话告诉我。就这样,奶妈。”
她又埋头看她的小说了,奶妈告辞出来,就派一个仆人去请医生。这位好心的医生一到,就严肃地摇着头说。
“她必须得换个环境。尽快把她带到乡下去。”
“这真是个好主意,”奶妈对旁边一个仆人说,“我也想换换环境。”
当她把这事报告给玛菲太太时,这位母亲回答。
“很好,我去见玛菲先生,让他开张支票。”
一周以后玛菲小姐去了乡下,其实应该是个小镇,那里有个郝勒维奶妈极力推荐的避暑旅馆;带了一群女仆,一车的箱子柜子。
到达小镇的那天早上,女孩儿想到草坪上去。
“好吧,”郝勒维奶妈说,“莎拉会把你带出去半小时。但是,记住,你不许跑热,这会影响身体;你不许和普通孩子说话,你妈妈会反对的;你不许把鞋子衣服弄脏,也不许不听莎拉的话。”
玛菲小姐非常生气,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到乡下来有什么用呢,”她想,“如果我还得保持在城里的一言一行?我讨厌郝勒维奶妈和莎拉,我讨厌这儿所有的人。如果我敢,我就——我就逃走。”
果然,几分钟后,莎拉坐在树荫下的凳子上睡着了,玛菲小姐生平第一次决定要逃走。
附近有一条绿荫覆盖的小路,一直通向遥远的乡村,小女孩从莎拉身边悄悄溜走,沿着这条路,拼命往前跑,直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停下来。
正当她停下来喘气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时,一个农夫驾着一辆空车走了过来。
“我要从车后面爬上去,”玛菲小姐兴奋极了,“我在城里见过那些男孩子这样爬车,多有趣啊!”
于是,她跑上前去,抓住车尾,真的爬进了车里,一头栽进了车厢里铺的草垫里。接着,农夫打马扬鞭,马车载着玛菲小姐,沿着小路一路小跑,远离了她痛恨的郝勒维奶妈和那些讨厌的女仆们。
她四处张望。绿色的田野里麦浪翻滚,她贪婪地呼吸着乡村的新鲜空气,小小年纪的她,第一次这么快乐。慢慢地,她靠着草垫睡着了。驾车的农夫不知道车里还有人,就继续往前走了许多里路,最后在一个小小的农舍前停下来。
一个女人到门口迎接他,他说:
“孩子他妈,你看,我们又回来了。”
“是的,”她回答,“你有没有给我带杂货回来?”
“有,”他一边解开马具,一边说,“在车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