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看,也确实没什么,就走了。回去跟赵合德如此这般说了一回,还说有很多人都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了。赵合德暗暗叫苦,心里直埋怨姐姐做事太不思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口上却在替姐姐抱屈,说陛下你也知道我姐姐性子刚直,免不了要得罪人,那些人就背地里乱嚼舌头根子栽赃诬陷我们姊妹,陛下啊,如是你也信这没根没影的话,我们老赵家可就要断了根绝了种了I呜呜呜呜…赵合德说到伤心处不觉泪下如雨,凄凄楚楚的让人可怜。皇帝便不忍心再追问下去,权当自己做了一场梦。
赵飞燕思子心切,便去请教承光司剂上官妩。上官妩觉得赵飞燕浑身上下散发着扑鼻的芳香,便问:“不知娘娘每日里都用的些什么香?”
赵飞燕说:“其实也没什么香,除了澡浴时用些五蕴七香汤之类的东西之外,再就是用过一种雄庸息肌丸。”
上官妩点头道:“这就是了,怪不得这样。”
赵飞燕问:“怎么回事?”
上官妩说:“毛病就出在娘娘所用的息肌丸上,这东西虽然能保养肌肤使人年轻,但却最妨子嗣,孕妇尤为禁忌。”
赵飞燕见上官说得严重,差一点儿急得哭出声来。便问:“可有解救的法子?”
上官妩不住摇头,说:“难哪!试一试看吧,只恐奴埠无能。”
于是上官妩就教赵飞燕用一种美花煎汤洗浴,三天一次,万不可缺。赵飞燕自然凛遵,从此远条馆就开始浮动在袭人的花香里,惹得那些狂蜂乱蝶一个个神魂颠倒,天天在远条馆的上空徘徊。
可她仍然没有儿子。
赵飞燕夜夜叹息。
元延元年(公元前12年)是罪恶的一年。
赵飞燕姊妹自己没生儿子的能耐,却加倍地妒忌和仇视别人有这能耐,凡是和皇帝上过床的,怀了孕的,生了子的,甚至是肚子大的,就想方设法把她给弄死。儿年下来后宫之中真的连一个皇子都没剩下。
两姊妹很高兴。
皇帝没儿子,心里烦闷,脸上就多是阴云天气。每当这个时候两姊妹便像小鸟依人般投入怀中,似娇似慎地道:“陛下有什么可愁的?不就是儿子吗?她们能生,难道我们便不会?”
皇帝一想,也对,这么两个天仙似的美人要是生出儿子来,那还不聪明得连孔圣人都要执弟子礼?于是脸上便有些放晴,笑着对两姊妹说:“好,好,生吧生吧,’给联生他+个八个的!”
赵合德在一旁故作忧愁状,说:“只怕陛下用不了多久就对我们姊妹厌烦了!”
皇帝说:“那怎么可能?联绝不相负!”然后指着赵合德的酥胸说:“若负爱卿,就教联死在这温柔乡里好了,”说完哈哈大笑。
皇帝虽然信誓旦旦,可有时也难免馋嘴猫儿似的打点野食儿。这一年正月,不知怎么就心血**看上了皇后赵飞燕宫中的曹宫女,趁飞燕不在,便悄悄地召来同效**。
曹宫女还以为自己这一辈都不会发迹呢,谁承想喜从天降,乐得她连拍巴掌带蹦高,不知怎么着才好。
她高兴,可她的对食却撅了嘴巴。“对食”就是假相好的。那时候宫门一入深似海,做了宫女,别说陪皇帝上床了,就是想出宫为民找个老公过日子也比登天还难哪!万般无奈,只好互为夫妻,你若是男的,我便是女的;你若是女的,我便是那男的。虽然都是一样的涂脂抹粉,一样的莺声燕语环佩叮咚,搂抱在一起也解不得饥消不得渴,但总算有了个慰藉,这个名堂就叫“对食。”
曹宫女的“对食”是宫女道房。道房见曹宫女如此亢奋,对自己却又不理不睬,不知她是中了哪门子邪。就间:“这是怎么了你?”
曹宫女吃吃地笑,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道房耳边说:“告诉你吧,皇帝召幸我了!”
道房又是吃惊又是羡慕,还有那么点儿酸溜榴的滋味,就对曹宫女说:“真有你的!好本事,了不起!给你贺喜了!”
曹宫女当然很得意。几个月后她就开始恶心呕吐,懒懒的没有精神,肚子也很不安分地膨胀起来。曹官女先是大惊,然后是狂喜,觉得这是个好兆头。过了些日子曹宫女的母亲曹晓入宫来看女儿,见女儿肚腹隆起成山丘状,还以为是哪个混帐小子占了女儿便宜,就问女儿这是怎么了?曹宫女就无限甜蜜地把那个浪漫的故事复述了一遍,笑着告诉母亲说:“皇上召幸我了!”
曹晓也为女儿高兴,可她毕竟是个老宫女了,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便拉着女儿千叮泞万嘱咐了一回,这才叹息着去了。
这一年的十月,曹宫女在掖庭牛官令舍产下了一个白胖的儿子。母子平安,大家都为她高兴,曹宫女也为自己生了个这么好的儿子而激动的热泪盈眶。正在一团高兴的时候,却见掖庭狱垂籍武捧着诏书走了进来。
众人一下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籍武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十分不忍地对曹宫女说:“中黄门田客命老奴前来迎取曹宫女、新生儿和这里的六个侍脾去掖庭狱暴室,不准问这孩儿是男是女或是谁的,只管拿来,老奴圣命在身,由不得自己,只好得罪了。”
曹宫女觉得好像掉进了冰窟中,心彻底凉了,她哭着乞求籍武说:“籍大人,求求你好好照看我的孩儿吧,可怜她刚刚出世就遭了大难。籍大人,你可知道这孩儿是怎样一个孩儿吗?”
籍武心慌意乱,吭味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把她们带走了。
过了三天,田客又拿着皇帝的诏书来间籍武那孩子死了没死?籍武就在奏犊背上写道:“孩儿见在,还没死。”田客拿着奏犊回复皇帝,不一会儿就跑出来说:“皇上和昭仪都发了脾气,问为什么还不杀了那孩子?”
籍武长叹一声,泪流满面,跪地叩头道:“我知道不杀这孩儿,是死;杀了,也是死。求你回奏陛下,陛下还没有继嗣,贵也好贱也好,这可是陛下的亲骨肉啊I乞请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