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置的差别很小,有的我自己意识不到,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再加上又是晚上,更影响了判断。
我看着卫诺,感觉在看一个侦探,忍不住笑了笑。
秦安瞪我,“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分明是苦笑,我的心早就拔凉拔凉的了。
手机用前置和后置拍的时候,由于摄像头和各种数值设置不同,每个人拍照的技术和方式也不同。
比如我自己拍,卫诺拍,秦安拍,或者其他人给我拍,都有点不同。
但是后置和前置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前置摄像头和后置摄像头拍出来的效果总会有些影响。
总而言之,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照片给人的感觉也会不太一样。
这张照片经过对比,就我在前后置下的细微长相差异来看,确实是由后置摄像头拍摄的。
这里头的门道就多了去了。
我后知后觉,被吓出一身冷汗。
如果这是我拍的,我为什么不用前置拍?那是最方便的——既能看到后边三个东西的方位,又能拍到合照。
如果只是随手用后置拍的,巧合之下拍到它们——这未免也太巧。
自己拍合照,正常人都会用前置,既能看清画面,又能按下快门,方便稳妥。
自己用后置拍,很可能拍不到现在这个画面,所以我个人对这种可能持保留态度。
更合理的推测是,那天晚上,在我浑浑噩噩之际,有人引导我拍照。
拍照的时候,那个人站在我前面,而我拿着手机——它帮我调整角度,点了拍摄,留下了这张照片。
突如其来的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脸上。我从没想过,会是这种可能。
为什么这张合照会存在?提醒我它一直在我身边?还是提醒我这里不止李阿婆一个?又或者,想恐吓我?
“你们说,拍照的人会是谁?难道是张美苓?”秦安也收起懒散的姿态,低声猜测。
张美苓确实是最合理的答案。
但现在,她毫无踪迹。
不知道是跟着杨玲那群人跑了,还是在森林里瞎转悠,短期内根本找不到人对质。
我想了想,说,“算了,我们先不猜了。既然已经下来,又知道除了咱们三个还有别的人,目前就够了。”
这里是木椁墓,虽然是干墓,塌方风险小,但一旦塌下来,我们几个都得被活埋在这儿。所以尽早处理、尽早离开,免得把小命搭上。
说完,我把包背上,挂好那只猴子生。她们两个也做好了准备。
“情况不同以往。跟紧队伍,保持警惕。”卫诺提醒一句,手电对着棺材照了照。
紧接着,好几道白光都照到了棺材上。
棺材板又黑又亮,一看就不是普通材质。
被我们的手电这样闪来闪去,在地面和墙面上投出重重叠叠的影子——棺材的影子,我们自己的影子,全都交织在一起,影影绰绰,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我们现在是在椁室内部存放棺材的地方,也就是棺室。
在这种墓里,彩绘的主要形式是漆绘的门窗和纹样,不像汉代壁画墓那样满墙画人物故事。
战国大墓的彩绘一般在内棺外壁、板门、墓壁墙帷这些厚木板构成的墙壁上。
除此之外,极少有彩绘,甚至可以说没有。
即使有,现在木头渐渐氧化老化后,我们也很难看清了。
要想知道墓主人的身份,就得打开这棺材板,看看内棺的情况,然后再和墓主人见个面。
我们三个围在这口长方形棺材旁边。棺材保存得极好,靠近闻,还有淡淡的楠木香气。
外壁是庄重肃穆的黑色,漆面光洁如新,不见一点斑驳脱落,仿佛昨日才刚下葬。两千多年的时光,在这漆黑的木板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巴蜀地区盛产楠木,取材方便。
楠木质地坚硬,耐腐蚀,也适合长期埋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