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归气,孟初一脑子还是清醒。
她走出寝房,伸着懒腰四处打量,发现多出几个兵丁站在屋外。
防谁不言而喻。
孟初一撇撇嘴。
小肚鸡肠。
她识相没有再踏出一步,直接躺到拔步床上,又睡了一觉,到了晚饭时间,嬷嬷端着食盒进门她这才醒了。
“嬷嬷,三九在哪呢?他还没吃晚饭吧。”
嬷嬷笑着应道,“奴婢不敢答,但是夫人放心,有妥善照顾。”
“告诉我又能怎样?也别叫我夫人了,你们王爷现在也已痊愈了,我马上就是你们府上的粗使丫鬟了。”
孟初一肚子咕噜噜直叫,拿起筷子端起晚饭,吃的那叫一个香。
嬷嬷欲言又止,笑着摇摇头,躬身退去。
这小两口还真是一个脾气。
她送过了食盒又穿过连廊转去了书房。
“可有好生吃饭?”
“夫人胃口很好,向我询问三九小公子的下落。”
“不要告诉她。”
“王爷,是不是这当中有些误会?”
嬷嬷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还是多嘴了一句。
顾青山揉了揉眉心,轻咳了两声。
“就先关着再说。”
屋外传来脚步声,“大人,边境来报。”
“进来。”
嬷嬷躬身退下。
若说谁最了解顾青山,那当属王府里掌管一应大小的嬷嬷。
端王体弱早逝,王妃抑郁而终,先皇念及兄弟情谊,讲他接去宫中进东宫伴读,才五岁的孩子,孤零零被带去宫里。
虽说与太子宛如亲兄弟般,后太子继位,顾青山从军,刀光血影里滚,凭军功一路向上,军功赫赫。
可新皇在位没几年,突然病逝,留下一个幼太子继位。
托孤辅政,权倾朝野,负重前行。
他肩负的是大央子民,堂哥的江山与子嗣,再无人敢靠近,也没人能靠近。
权倾天下,却一无所有。
万人敬畏,却无人心疼。
嬷嬷叹了口气,看着书房里的烛火摇曳眼底一酸,“好不容易有个贴己人,偏生话不说开,一个都不肯服软。”
服软?
孟初一此刻满脑子想着怎么逃了再说。
吃过了饭食,她便晃着去了浴堂,那些守卫的兵丁目不斜视,似乎只要她不出了这处寝院便成。
孟初一走了进去,便认真洗澡,将自己之前偷偷带进来的兵丁衣裳穿戴整齐,长发尽数拢在里头,戴上范阳帽,微微低头,小脸便被帽檐遮了起来,再看不清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