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阿时”,柳羡仙冷眼地看向他,出言讥讽:
“林兄,别太自信,人生不如意之事,十常八九。”
一言挑拨,龑光前递,又抵到柳羡仙喉间,他望着时鸳,等她决定。
“怎么聊随你,他听到不该听的,我就了结了他。”
柳羡仙仰颈以待,期待地笑望向时鸳,挑衅道:
“鸳儿,有什么是我不该听的,我还真想听一听!”
“闭嘴。”
沉声怒喝,林南风手腕一转,剑刃贴上柳羡仙的动脉处,眼中只有时鸳双目浅瞟的淡漠。
柳羡仙颈侧边冰冷清晰传来,他算计林南风的得意而笑间,已挨了时鸳一记白眼。
林南风将那道红色喜帖轻甩到桌上,刻意模仿他的字迹写下的喜帖,还要通过燕北还相送的喜帖!
脸上是那道喜帖引起的满面杀意,那分从容淡然也被磋磨地消散不见。
“阿时,你要下婚帖,不会这么做。”
她又瞪一眼柳羡仙,知道是他干的好事,他勾唇浅笑地审视下,在等她处理眼下局面。
三个沉不住气的混蛋!一个比一个着急!
暗骂几十遍,未否认那道请帖,她歪头抬眼,对上林南风的痛心疾首。
林南风眼里是悲戚与不舍,在向她索要三年前的布局,索要三年有余的等待,更有方才的试弩,当年的阿时算无遗策,多谋善断,决然不会以此赌命为乐。
“若要杀了他,你才是你,那我帮你。”
他手腕一翻,剑刃划破柳羡仙颈边皮肤,一道血痕渗出。
她迎着林南风质问与心疼的目光,左手缓缓朝他手中龑光探出,指尖轻按上剑刃。
“你和不通刀剑的人计较什么?”
可林南风手上暗送劲力,并未让她如愿,门外是柳知棠含笑催促的声音。
“大哥,嫂子,换好衣服了么?别腻歪了,晚膳已经备下。”
“马上就来。你先去。”
一声娇语软软,打发走门口柳知棠,时鸳依旧对视于林南风的眼睛,笑似天上寒星,明亮却遥远得没有温度。
“今晚子时,客京华。”
她轻推开剑刃,低声安抚:
“该去赴宴了。不是向来都听我的么?南风——”
她一声如旧轻唤,如梦似幻,林南风扫视过她一双清冷凤目。
“就你我二人。”
“好。”
得时鸳一声承诺,他收剑回鞘,退向后窗处,隐身而去。
她手上一重,被柳羡仙拉到面前。
“敢在柳家对我行凶,胆色过人,杀伐果断。鸳儿,就这么确定,我会让你去?”
她眼底诱色入魂,化开他眼中的冰冷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