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中俱是疑惑与讥讽,冬月十一?
“那是你选的!”
“是你喜欢,我才选的!”
双眼含火怒睁,柳羡仙直截了当地反驳,鼻翼间剧烈的张合,与粗重气息之中,是他几近崩溃。
气息稍稳,他靠在时鸳颈间,轻扯开她腰间衣结,右手不由她拒绝地侵入衣衫之下,冷色眼眸中的是无尽所求的痴醉,温声求欢,是冰冷控制,更是卑微乞求。
“控制我的心,就现在。”
若只是兴致使然,时鸳还不一定会拒绝,她乐意与他继续控制与反制的小游戏。
可现在她彻底清醒,瞥眼见他在身前肆无忌惮地释放着欲望与情绪,用力推开,不让他继续落吻。
“放开我——”
断然三字,将柳羡仙所有的情绪彻底引爆,她不停地试探自己作为男人的底线,现在连解释一句安抚,一次欢愉的抚慰都吝啬。
她就是左手中那支握紧了却依旧捂不热的金钗。
“别动——”
他一声决然杀意的警告之下,他手中的蝴蝶金钗的钗尖,抵在她的颈边,一点鲜红缓缓渗出在白皙的肌肤以上。
一点清晰刺痛,让视野中的阴沉窗栏瞬间清晰又骤然模糊,她饮痛拧眉。
武者的本能,让残存经脉中的气劲瞬间化入气血,她全是作为剑客的防备在瞬间开启,身前温暖顿时冰冷,已成为凛冽寒意。
望上柳羡仙的眼睛,他的失望,让渴求的欲望更添不舍的阴郁,眸底神光却似利剑,直刺而来,她平静问道:
“那现在,是要对我用强?”
迎上她清冷目光,时鸳日常的娇色外衣退去后,是慕鸳时的威仪,更可恨的是她居高临下地看低自己!
“只要我愿意,身边不会缺女人!只有最没用的男人,才会强迫女人鱼水之欢。”
眼神下移,秀气高挺的鼻梁,两瓣口脂斑驳的朱唇,修长脖颈上的血色鲜红,右手捧上她的脸颊,心绪极具不宁间,再一次求一个确认:
“不是说我控制不住我的心,就你来么?还是说,你从没对我说过一句真话?”
时鸳轻抚过他宽阔的左手衣袖,感受到袖里的那一丝沉重,按上他用力到血管清晰的手背,冷声提醒:
“阿羡要的只是真话?”
嗓音低哑之间,极度克制的隐忍恨意,如火山喷发在眼中,他手中金钗颤抖着再深一分,血珠滚落颈边。
柳羡仙被她亲手撕开所有风度与涵养,逼成了彻底的野兽。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不受控,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忍着眼中痛意:
“你不想说,那真假也不重要,只要你我一生一世就好。”
吃痛下一声沉沉低吟,他没有减弱手中的力道,时鸳失落地放下了左手,挺阔细腻的绫料划过掌心,悄然探进他的袖中……
他用即将失控的最后一丝柔情,轻柔地抚着她的脸。而她回眸对视,嫣然笑意与眼神之下,自己的疯狂、恨意、不甘,显得可笑与可悲。
“跟我回栖云别业,跟我回家,别再踏出裁月居半步。什么江湖争斗,什么中原江南,拆不散你我二人。”
可家这个字只是牢笼,要将她彻底变成金丝雀的牢笼。
她眉眼一弯,口中依旧温柔娇语,听在柳羡仙耳中是最悦耳的天音。
“没人能拆散阿羡与我……”
可回应她的笑意还在脸上,柳羡仙感受到下颚处被硬物一顶,垂眼看到她手里的鎏金管。
“除非你我。”
天音在刹那化作地府索命鬼语,她左手拇指已是按上了管上机括:
“柳羡仙——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