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带自嘲地摇了摇头,但愿此次自己未曾误解方向。
贾诩正沉浸于思索之中,一旁的曹衡却己抛却了先前的忧郁。
他伸手轻拍了拍贾诩的肩头,言语间带着宽慰:
“你如今这般,便叫作陷入情绪低谷了。”
“空自感慨并无益处,不如踏实前行。”
“哪怕仅是迈出一小步,”
“也胜过在此处久久叹息。”
贾诩听罢微怔,继而露出一丝苦笑,颔首应下。
心中暗暗记下:无谓的慨叹,即为情绪低谷。
又得新知,主公学识果然广博。
年纪尚轻,竟己通晓外邦言语。
曹衡也不禁莞尔,这般借古人言辞的滋味,
唯有亲身经历方能体会。
起初虽有些许窘迫,
但习惯之后倒也从容,只是自己仍需留心,
毕竟所知终究有限……
正当此时,蔡琰却忽地一改平日沉静,
蓦地掀开车帘,凝视曹衡良久。
曹衡察觉视线,回首相望,
蔡琰这才恍然回神,双颊倏然绯红。
踌躇片刻,才轻声问道:
“方才……那番话是你所言?”
“哪一番?”
见曹衡故作不知,蔡琰不由有些气恼,
唇轻咬,眉微蹙。
“便是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曹衡方作恍悟状,眼中却藏着淡淡笑意。
原来如此,全然明了。
虽说不便强求,但或许可循其心意而行。
蔡琰身为当世才女,雅好诗文,
若以辞章相投,岂非恰合其意?
见曹衡笑意隐约,蔡琰几乎想放下帘子不再看他。
实在难以想象,如此深刻的文句,
竟出自他看似随心的感叹。
然而观其行止,却又与这般文采不甚相称,
简首超出了自己所能理解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