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眸光骤厉,压抑的怒火猛然迸发,咬牙切齿,猛地重重一拍沙发扶手!
“真是不择手段~”
转瞬,滔天怒意尽数压下,神色恢复平静无波,只剩彻骨寒凉。
他抬眼看向垂首待命的刘管家,沉声发令布局。
“即刻从海外调集一批美式武器装备,外加大批粮食,秘密往东四省输送。”
“利用这批物资调动的动静做饵,把藏在暗处的人,一个个全部给我挖出来。”
刘管家立刻点头领命,稍作迟疑,低声试探询问。
“二夫人那边,如何处置?”
提及相伴二十余载的枕边人,三爷神色复杂,眼底翻涌着纠结、寒心与决绝。
沉默僵持整整三分钟。
最终,他眸底彻底凝起刺骨寒光,盯着刘管家,一字一顿,语气杀伐果断,不带半分情义。
“暗中严密监视,一举一动尽数报备。如有异动,立马就地控制。如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话音凛冽,杀气四溢。
刘管家浑身一冷,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试探。
“二少爷那边……”
后半句还未出口,对上三爷冰冷凌厉的一眼,瞬间噤声,再不敢多言一字。
心头积郁不快的三爷,起身站直身子,立在刘管家面前,转开话题,沉声询问。
“和尚那边,事办的如何?”
刘管家收敛心神,认真思索片刻,据实回禀。
“那小子无论身在何处,皆是混得风生水起。”
“他与德邦联手,已然稳稳奠基英国未来三十年的地方经济走向。”
“现如今又主动接触当地两大本土黑帮,暗中筹划跨境走私生意。”
“他深谙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道理,借着海外局势便利,来回倒腾各地农副产品、纺织原料、轻工业货品与机械器材,盘子越做越大。”
三爷静静听完,微微点头,心中自有考量,随即再度吩咐。
“即刻给二小子发电报,让他在瑞士安分待着,老老实实蛰伏。往后无事,不准回国半步~”
使馆街李府书房的杀伐指令落下,风声便已顺着北平高层的蛛网暗流,无声铺满整座老城。
余下几天时间国府大员的物资调动、东四省军备粮秣异动、海外美式军械入华北的密令,看似隐秘,实则早已在各个衙门口、警备司令部、财政系统里,泄出丝丝风声。
暗处蛰伏的夜莺、依附各高官牟利的灰色链条、借着印子钱盘剥市井的地头流氓,全都嗅到了局势动荡的味道。
庙堂之上,三爷布下大局,以自身卸任、物资调动为饵,要钓出整条渗透北平的潜伏暗线。
而市井之间、南北锣鼓巷地界,江湖的小局,正同步收紧。
北锣鼓巷派出所,院内风紧人肃。
三爷电报发出的这一刻,鸡毛正带着三拐子踏出派出所大门,准备游走各大堂口打探风声、摸排近期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