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郁庭声想了一路,还是没想通怎么回事,他以为是赵修投放的宣传,可赵修以为是他,但他在国内几乎没有认识的人:“说认识我……姓柳……”
临到别墅门口,视线掠过庭院里的门球杆和高尔夫球道,郁庭声忽然一把揪住顾叙今袖子:“柳姐姓柳!不会吧……”
顾叙今抬手摸摸郁庭声的头:“亏你想了这么久,柳姐要伤心了,我看你还是早点叛变,幸福红欢迎你。”
郁庭声跟在顾叙今身后进了门,立在玄关没动,倚着玄关柜,抱着手臂,歪头盯着顾叙今。
顾叙今换了拖鞋一起身,发现被人盯着,明知故问道:“怎么了,换鞋啊。”
郁庭声沉吟:“你突然带我去打门球,自己不教,给我找了位柳老师,偏偏这位貌不惊人的柳老太太是退休的文宣大领导……顾叙今,你是不是有什么瞒……”
尾音被吞下,郁庭声惊呼一声,因为顾叙今掐着他的腰,把他抱上玄关柜子上坐着,郁庭声碰倒了挂钥匙的小摆件,一声清脆声响。
“你要干嘛,放我下来。”郁庭声无力挣扎一下。
顾叙今弯下腰,手握住郁庭声的脚踝,帮他把鞋脱下来,又不给他穿上拖鞋。
顾叙今手从脚踝移上小腿,俯身凑近了准备吻郁庭声,忽然被郁庭声抬脚踩在胸膛上,无法再靠近。
“你别打岔,我还没问完呢,顾叙今,你和柳姐是怎么认识的?你的高尔夫真是当球童的时候练的吗?”
高尔夫球打得极好,可那晚演球童,郁庭声问他一次工资多少小费多少,顾叙今居然答不上来,可这是连郁庭声都知道的事,郁庭声高中家里缺钱,了解过各行兼职的工资情况。
认识隐退于市井的政界大佬,顾叙今一个普普通通拿死工资的上班族,又哪里来的人脉呢?
一室寂静,似乎能听见窗外雪从枝桠间簌然落下的轻响。
顾叙今望着郁庭声的脸,明明是在猜疑,可郁庭声瞳仁里毫无不信任,依旧灼灼,和以往注视着他没什么区别。
顾叙今悲哀发现,自己随性活了小半辈子,忽然如此畏首畏脚、瞻前顾后起来,怕郁庭声真的不能接受一个富贵家庭,更怕郁庭声会怪罪自己一直隐瞒。
顾叙今攥住郁庭声蹬在他胸上的脚踝,轻叹了一口气,对上郁庭声的视线:“我以后都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郁庭声轻眨了几下眼,半晌,他的脚收了力垂下,盯着顾叙今,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拉近:“求人的话,态度要再好一些哦。”
顾叙今又叹一口气,托住郁庭声的臀,把他一下抱起来,头拱着郁庭声的颈窝:“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老婆。”
第42章一起洗澡
极远处不知何处,忽然有烟花声响,春节假期来了。
顾叙今回幸福红小区,从樊老头那领走了他的鹦鹉,养在别墅阁楼上,又把自己的东西也打包,彻底住进了弇堂别墅。
除夕一早,阳光透过一层纱帘覆在床上,轻暖的羽绒被里,郁庭声把头埋在顾叙今胸前,只露了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顾叙今轻轻一动,郁庭声立刻“唔”了一声,顾叙今缓缓揉搓着郁庭声的脖子。
“嗯?”郁庭声睡眼惺忪,任由顾叙今吻在脸颊上。
“快起床。”顾叙今又舔郁庭声耳垂,想让他快点儿清醒。
纪录片播出前,郁庭声在脑海中详细想象过数据和任何可能的反馈,真播出后,反而主动隔绝所有的信息和讨论,每天在家喂猫浇花练门球,人在别墅里到处跑,手机从不带在身上,提前体验了一把退休生活。
当然年轻人的退休生活是不包含早起的,郁庭声半睁着双眼坐起来,看了一眼表,又看着顾叙今站在床边穿睡衣,懵懵地问:“今天怎么这么早?”
顾叙今穿上睡衣,双手撑在郁庭声身体两边,俯身说:“今天见见我妈好不好?”
郁庭声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明白过来顾叙今的话,眯着的眼睛睁圆了,手握成了拳,磕磕巴巴地说:“可以……可以啊,今天吗?”
顾叙今:“嗯,今天是除夕,本来要回家,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在这儿,中午我回一趟家吃个饭,下午把我妈和妹妹带过来,一起在这儿吃个晚饭吧。”
郁庭声长睫抖了抖,抿了抿嘴,紧张两个字几乎立刻写在了脸上:“你妈妈接受我们这种关系吗?”
顾叙今揉着郁庭声后脑:“嗯,我妈很好说话的,更何况是你。”
郁庭声移开目光,手在膝盖上滑动:“好突然啊,我什么都没准备。”
顾叙今说:“就是怕你提前就开始紧张担心,毁掉一晚上好眠,才不提前告诉你,什么也不用准备,没什么可担心的。”
郁庭声稍微放下心来,魂不守舍吃完早餐,在院子客厅餐厅到处转,把所有没有摆正的物品一一摆正,又到衣帽间找正换衣服的顾叙今。
“我穿什么好?你妈妈喜欢什么风格的,是不是应该朴素一点,这件怎么样?会不会太亮了,还是这件?”
顾叙今拉过郁庭声:“你到底紧张什么,我叫她们来只是想热闹热闹,你是一个从头到脚都完美又优秀的人,而且我们的关系也不需要她们的许可和认可。”
郁庭声垂下眼眸:“我……我只是很想融入你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