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哪来的,那里不能坐,很危险。”
一个车队的人发现了任从舒,大声叫他,“快过来,不是开玩笑的。”
任从舒回头看了男人一眼,没说话。
妈妈说的对,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快过来啊,别耍帅。”
男人又叫了,见叫不动骂了两句就走了。“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疯,快去叫负责人。”
任从舒双手环抱着自己,脑袋里有怪物在张牙舞爪地叫,血淋淋的,像骷髅,像妈妈的脸,像爸爸的脸,像曹震海的脸,认识的所有人的脸。
“要不是因为你,你爸爸会去做那么危险的工作吗?”
“腺体被挖了,你找回来了吗?他死了也没有全尸。”
“要不是为了保护你,你母亲会跳楼吗?”
“他是个神经病,别人说他一句他就要拿刀子。”
“他弟弟有病,他更严重。”
“离他远点,他身上什么时候都带着刀。”
面前的高崖一片漆黑,连月光都照不透。
任从舒抱着脑袋,又听见了他自己的声音。
“你也应该去死对不对?”
“没有人救你。”
“那你跳下去,不给别人添麻烦。”
“你是神经病。”
一切都如千般重量压下来,将任从舒锁在一个封闭的,不见天日的屋子里,撞到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出口。
骤然间,一道声音穿透这些污秽,轻飘飘地像棉花,“你不是,你很乖。”
你不是。你很乖。
任从舒试图去寻找前人的影子,但怎么也再找不到。
风将他体内的信息素吹散,苦艾香萦绕着他,任从舒感受到了片刻安定。
这个时候应该找谁。
他知道的。
找他的飞鸟。
任从舒拿出手机,浑沌浑噩中拨出了一通电话,他在寒风凛冽中望着黑暗如地狱的崖底。
千万只手拖拽着他。
开口被风吹走一半的声音,强装许久的人卸下伪装后带着明显的哭腔,“陈有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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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鱼入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