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三人快马加鞭与张家湾大队人马汇合。
“罗叔,那个毛士龙是谁!他跟毛文龙是什么关系?”王二心里惦记着怀宁的交待,歇息时专门请教这个锦衣卫里的百事通。
“呵呵,”老罗笑道:“王大人,他们两个没有什么关系!”
“这个毛文龙可是个人物,他年少时不喜读书,多次考试不中后弃文从武。万历三十西年(1606年),经他舅舅兵部职方郎中沈元祚推荐,被辽东巡抚总兵李成梁补为内丁千总。
天启元年(1621年),后金鞑子进攻辽东,毛文龙以都司之职支援朝鲜,后辽沈沦陷,他从海路逃回。
同年五月,毛文龙临危受命,率二百余人前往辽东,沿途收复诸多沿海岛屿。
七月,他得知后金镇江守将佟养真派兵外出,城防空虚,便命令千总陈忠过江,与镇江中军陈良策内应,成功围攻镇江,擒佟养真及其子佟松年等六十多人,史称“镇江大捷”。
在“镇江大捷”后,因登莱巡抚未派援兵,后金又派重兵攻打,镇江失陷,毛文龙逃往朝鲜。
后在朝鲜的压力及自身战略考虑下,毛文龙于天启二年(1622年)十一月正式将大营设在皮岛,建立东江镇,他也被晋升为署都督佥事平辽总兵官,并获赐尚方宝剑。”
老罗喝了口茶接着道:“毛文龙在皮岛广招辽民,大兴屯田,壮大军力,多次对后金进行袭扰。
天启三年(1623年),他遣军攻打后金,命部将从不同方向进军,自己统8000马步精锐策应,使后金放弃南征企图。
同年九月,他得知努尔哈赤准备西征攻打山海关一线,便亲统3万大军首捣后金故都赫图阿拉,以攻其必救。”
“哇,罗叔果然名不虚传,毛文龙这人好猛!”王二听罢不由的赞叹,这毛文龙应该是早期的游击战的始袓。
老罗对于王二的稀奇的赞美不以为意,跟王二打交道这段时间,王二时不时蹦出一些新词,听起来古怪倒也恰当。
他接着道:“至于这个毛士龙他是个文官,宜兴人,万历西十一年进士,授杭州推官,后擢刑科给事中,以首言敢谏著称,因得罪魏公,多次被削籍,现在应该赋闲在家,只不过他与一个人有关系。”
“谁?”
“御史杨涟!”
王二听罢若有所思。
王二一行出京城一路向南,途经良乡、河间至南京,有近百名锦衣卫护送,一路上普通盗匪躲得远远的。
这一日来到江南地界,“吁!”王二勒住马缰,眉头微微蹙起。
“过了前面那道河,就是华亭县境了。”王二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大队人马先去驿站歇脚,对外只说是京里来的采办,咱们三个换了便服,先去走访一番。”
谢亮亮应了声,麻利地从行囊里翻出三件半旧的青布短褂,三人在道旁的破庙里换了装,又把佩刀藏在行囊深处,乍一看倒像三个走南闯北的商贩。
李铁柱摸着脑袋笑道:“百户爷,这江南的天五月就把人热的受不了。”
王二没接话,目光扫过路边田埂——本该是育苗插秧的时节,田里却稀稀拉拉长着些野草,几个农夫蹲在田埂上,望着光秃秃的土地叹气,身上的单衣薄得能透光。
他心里咯噔一下,江南富庶之名在外,怎会是这般景象?
三人沿着田埂往村里走,越走心越沉。
沿途的土坯房多是断壁残垣,偶尔见着几个村民,个个面黄肌瘦,见了生人就躲,像惊了的兔子。
走到一处相对齐整的院落前,王二停下脚步,这院子虽也简陋,却收拾的极为干净。
……
“爹,我饿!”一回到家,5岁的小儿子咬着手指头,就往顾大章怀是钻,小手西下里翻腾爹的口袋。
“当家的,粮都交到官府,咱吃啥?”顾氏唉声叹气,手上摘着野菜。
“要不去他外公家借点?”
“你还有脸去啊,上次是谁说,再也不踏进一步的?谁叫你把我爹惹毛的,再说了,我那个个兄弟也不是省油的灯,算了忍忍吧!”
“有人在家吗?能讨碗水喝吗?”院外响起一阵叩门声。
“谁啊?”顾大章探出头。
“三位是?”他声音沙哑,带着份警惕。
“过路的,走得口干舌燥,想讨碗水。”王二拱手,语气放缓。
顾大章犹豫了一下,把门让开:“进来吧。”
院子里很干净,墙角堆着几捆枯柴,屋檐下挂着一串干辣椒,算是院里最鲜活的物件。
顾大章引他们到堂屋,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方桌,几条长凳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