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的大大的良民!不像这群蠢猪,脑子里只装着女人!”
刀疤脸嘴角抽动,干笑一声。
“太君过誉、太君过誉!”
寨子里的喧嚣瞬间冷却,篝火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
“传令,马队集结。”
一日后,靳小川一众赶了过来,没想到一到收到此令。
王二手扶铁锈刀,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凌,“我们去芜湖,会一会这位土肥二郎。”
连续西日的急行军,马蹄踏碎了官道上的霜花,也踏碎了落日的残影。
人和马的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全凭一股杀气吊着精神。
夜色如墨,眼看快到芜湖。
荒野中,一堆篝火烧得正旺,火星窜入冰冷的空气里,瞬间熄灭。
负责接应的小旗吴大,正讲着他爹那一辈人遭遇倭寇屠村的惨事。靳小川这些北方汉子听得攥紧了拳头,他们终于明白,王二为何那样恨倭寇。
王二和他的弟兄们己经赶了西天西夜的路,马蹄跑烂了三双铁掌。
人人脸上都蒙着一层灰,眼窝深陷,血丝爬满了眼球。
他们错过了好几个宿头,只能用冷水吞下干粮,肠胃里像有冰块在搅动。
此刻,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兵器就枕在手边,身体的疲惫压倒了一切。
王二靠在一棵枯树下,怀里紧抱着那柄用粗布包裹的绣春刀。
他太累了,眼皮重得像挂了铁。
金家村的废墟,那个孩童死死攥住的小拳头,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无法安眠。
火光跳跃,在他紧锁的眉宇间投下摇晃的阴影。
风中似乎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臭,他以为是篝火烧到了湿柴。
疲惫终究战胜了愤怒,王二缓缓闭上眼,坠入一个没有边际的深渊。
轰!
一声巨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王二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在荒野,而是趴在一个土坑里。身上不是飞鱼服,而是一身土黄色的破烂军装,布料粗糙地磨着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