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看明白了。”王二转过身,脸上挂着谄媚的笑,“这信写得真是……滴水不漏啊。不过,末将有个不情之请。”
“说。”
“末将想借一步说话,关于毛帅私藏的一些……账本,标下也知道藏在哪。”
王二神秘兮兮地说道。陈首一听还有意外收获,更是喜不自胜,连忙凑过耳朵。
就在这时,王二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速极快地说道:“大人,小心您的心腹。我看见他和岛上的朝鲜商贩来往密切,那商贩……是李永芳的人。”
陈首脸色骤变,猛地回头看向门口的亲信。
那亲信一脸茫然。
这一颗怀疑的种子,种下了。
接下来的两天,皮岛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好戏。
王二一边假意配合陈尚礼,一边利用自己的便利,让早先救下的渔民悄悄跟踪陈首的亲信。果然,那亲信急于帮主子找路子变现贪污来的军资,确实在和一个朝鲜商人接触。
王二立刻让人散布谣言,说陈监军要杀人灭口,独吞功劳。
那个朝鲜商人——实则是后金残留的细作头目,本就如惊弓之鸟。听到风声,再看到陈首行辕那边加强了戒备,以为事情败露,决定先下手为强。
九月十八夜,细作集结了潜伏的同伙,突袭监军行辕,试图抢回把柄并杀出重围。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动了半个皮岛。
陈首在睡梦中被惊醒,只穿个裤衩跑出来,正撞上杀红眼的细作。若不是锦衣卫拼死相护,他这颗脑袋就搬家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毛文龙率大军赶到。
“大胆狂徒,竟敢行刺监军!”
一声令下,数千弓弩齐发,那几个细作瞬间被射成了刺猬。唯独留了那个头目一口气。
翌日清晨,演武场。
毛文龙端坐高台,陈尚礼灰头土脸地坐在旁边,神色萎靡。全岛将佐齐聚,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