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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章 升守备（第2页）
文官神色骤变，接过账册翻看。越看脸色越白，最后霍然起身：“你……你从哪弄来的？”
“孔有德亲信手中。”
“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我之外，只有送账册之人。”
文官盯着王二，眼中闪过杀机，又强压下去。他合上账册，深吸一口气：“你在此等候，我去禀报袁大人。”
他匆匆离去。
李铁柱低声问：“大人，他能信吗？”
“信不信，都得报上去。”王二平静道，“这账册是烫手山芋，他一个兵备道佥事，接不住。”
果然，一刻钟后，文官回来，神色恭敬许多：“袁大人有请。”
穿过三道门廊，来到后院书房。
一个身穿常服的中年男子正伏案写奏疏。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宁前兵备佥事、实际主持宁远防务的袁崇焕。
“卑职王二，参见袁大人。”
袁崇焕放下笔，抬眼看来。目光如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账册我看过了。”他开门见山，“孔有德是毛文龙爱将，你说他通敌，可有实证？”
“卑职押运的军械，就是被孔有德假扮海盗劫走的。劫船之人中，有后金正白旗的兵。”
“那些兵呢？”
“杀了。”
袁崇焕盯着王二，良久，忽然问：“你可知，我若将此账册上奏朝廷，会有什么后果？”
王二想了想：“毛帅会被牵连。”
“不止。”袁崇焕冷笑，“朝中阉党正愁找不到把柄攻讦东林，这账册一递上去，他们会说看，辽东将领个个通敌，该换咱们的人上了。”
“那大人的意思是……”
“账册我收下，但暂时不动，要求稳。”袁崇焕将账册锁进铁柜，“孔有德不过小卒，动他没用。我要钓的，是他背后的大鱼。”
他走到王二面前：“毛文龙让你留在山海关？”
“是。”
“你愿意？”
王二沉默片刻：“卑职是军人，在哪都是杀鞑子。”
“好。”袁崇焕点头，“年初督帅宴请，席间赵率教多次夸你，正好宁远城缺个守备，你来暂代。给你三个月，把城里那帮兵痞给我练出来。”
“卑职领命。”
袁崇焕摆摆手：“去吧。记住今天的事，对谁都不能说。包括毛文龙。”
王二行礼退出。
走出衙门时，阳光刺眼。
李铁柱和谢亮亮迎上来：“大人，怎么样？”
“袁大人让我们留下。”王二眯眼看向远处的城墙，“从今天起，咱们是宁远守军了。”
谢亮亮咧嘴笑：“这敢情好！宁远城可比皮岛气派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