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刚出鞘一半,谢亮亮己到他身后,一脚踹在他膝窝。王八子惨叫跪地,刀被夺下。
“打!”
军棍啪啪落下,血花飞起。
王八子起初还硬扛,十棍后开始嚎叫,二十棍后求饶,三十棍后昏死过去。那十六个装病的,打得鬼哭狼嚎。
全场肃然。
士兵们看着这个满脸络腮胡的年轻守备,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不是对权势的恐惧,是对那种说一不二、铁面无情的恐惧。
打完,王二走上点将台。
“我知道,你们有人不服。觉得我年轻,觉得我外来,觉得我耍威风。”他声音传遍校场,“但我要告诉你们——宁远城不是衙门,这里是战场。战场上,只有一个规矩:能打的活,不能打的死。”
他顿了顿:“从今天起,守备营重整。老弱病残,一律清退,发遣散银。青壮重新编队,五日一操,操练不力者,罚饷。临阵退缩者,斩。”
“但有一样——”他提高声音,“饷银,我会跟袁大人讨。该发多少,一文不少。饭,管饱。衣,管暖。谁再敢克扣,王八子就是下场。”
这番话,软硬兼施。
沉默片刻后,一个老兵单膝跪地:“小人赵石头,愿听王守备调遣!”
陆陆续续,又跪倒几十人。
王八子那伙人,全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腊月廿五,新守备营初成。
清退老弱后,还剩三百二十人。王二又从城中招募青壮,补足西百五十员额。
他将这些人分成三队:
·左队:李铁柱统领,一百五十人,多为老兵,守西北角主墙。
·右队:谢亮亮统领,一百五十人,新老混编,守相邻防区。
·中队:王二亲自带,一百五十人,全是新募青壮,作为预备队。
练兵的法子,还是石头寨那套,而且更狠。
卯时(5-7点):晨跑十里,负三十斤沙袋。
辰时(7-9点):早饭,每人两个粗面饼,一碗热汤——汤里真有几片肉。
巳时(9-11点):练阵型。三人小组,刀盾在前,长枪居中,火铳押后。练配合,练反应。
午时(11-1点):午饭,管饱。
未时(1-3点):练器械。弓箭手练射靶,火铳手练装填,刀盾手练格挡。
申时(3-5点):对抗演练。左队攻,右队守,真刀真枪(去刃),受伤难免。
酉时(5-7点):收操,晚饭。
开始有人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