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五个兵油子装病不出操。王二亲自带人去营房,把五人拖到校场,当众抽了二十鞭。
第五天,两个原黄大富的什长煽动闹饷。王二把两人绑了,押到袁崇焕那儿。袁崇焕二话不说,下令斩首示众。
人头挂在城门上,再没人敢闹。
但光有严刑不行,还得有利。
王二把从黄大富家抄出的二百两银子,全换成酒肉。每三日加一次餐,操练优秀的,多发半斤肉。
他还立了条规矩:战功分赏。
“斩鞑子一级,赏银五两。重伤不下城墙的,赏银三两。死了的,抚恤十两,我王二亲自送到你家。”
银子不多,但实在。
士兵们开始信了——这个守备,虽然狠,但说话算数。
营里开始流传王二的来历。
有人说他是将门之后,有人说他是海盗出身,还有人说他是锦衣卫密探——不然怎么这么年轻就当守备?
王二从不解释。
只有李铁柱和谢亮亮知道,这个满脸络腮胡、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守备,其实才二十三岁。
“大人,您这胡子……”谢亮亮有天忍不住问。
“蓄的。”王二摸了下巴,“在皮岛时就开始留。年纪轻,镇不住人。留了胡子,显得老成。”
李铁柱感慨:“您这一年多,变化太大了。”
王二想起刚穿越来时,那个白水老家无知少年。
现在呢?
皮肤黝黑如老农,手上全是茧子,脸上胡子拉碴。海上风吹日晒,辽东冰天雪地,早把稚气磨没了,只剩下一身铁骨和满眼沧桑。
连他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那是曾经的自己。
这样也好。
乱世手上有刀,才能活下去。
王二整顿守备营时,原炮班把总王振宗一首在冷眼旁观。
他本以为王二会来拉拢他,毕竟他在边军八年,根基深。可王二压根没找他,首接提拔了李铁柱、谢亮亮两个外来户。“一山不容二虎……”王振宗在营房里喝闷酒,“这小子,是真要赶尽杀绝。”
亲信劝他:“总爷,不如咱们也服个软?那王二虽然年轻,但手段厉害。黄大富倒了,王八子废了,再硬扛……”
“老子就不服!”王振宗摔了酒碗,“他一个二十三岁的毛头小子,凭什么?”
可嘴上硬,心里虚。
他偷偷去看王二练兵。看到那些原本面黄肌瘦的兵,半个月下来,脸上有了肉,眼里有了光。看到三人阵型演练得纯熟,攻防有序。看到士兵看王二的眼神——不是畏惧,是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