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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章 后金出兵前夜（第2页）

“……有几个。”

“用起来。”努尔哈赤淡淡道，“毛文龙手下，汉人、朝鲜人、蒙古人混杂，不是铁板一块。该收买的收买，该挑拨的挑拨。若能让他内乱，记你大功。”

“嗻！奴才明白！”

“另一路，”努尔哈赤提高声音，“本王亲率正黄、镶黄、正红、镶红、正白、镶白六旗，并蒙古科尔沁、喀尔喀部骑兵，总计六万大军，首扑宁远！”

帐中沸腾。

六旗精锐尽出，这是要一口吞下宁远，顺势破山海关的架势！

“阿玛，”皇太极小心问，“是否……太过慎重？宁远守军不足万……”

“你不懂。”努尔哈赤摇头，“这一仗，不仅要打赢，还要打出威风。要让关内那些汉人看看——孙承宗走了，明朝没救了。投降的，有活路；顽抗的，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也让皮岛那些人看看，他们的朝廷，救不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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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六年正月初十，辽东沿海。

阿敏站在鸭绿江口的九连城头，看着江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

三百多艘船，有后金缴获的明军战船，有朝鲜“贡献”的漕船，还有临时扎的木筏。船上插着蓝旗，旗下一万二千兵——两旗满洲兵八千，李永芳的汉军西千。

“贝勒爷，都齐了。”济尔哈朗走过来，他是努尔哈赤的侄子，和阿敏同领正蓝旗。

阿敏点头，看向东南方。海天交界处，隐约能看见一片黑影，那是皮岛。

“李永芳。”

“奴才在！”

“你的兵打头阵，占铁山、獐子岛、鹿岛。”阿敏下令，“每占一处，修烽火台。我要皮岛往西、往北的每一条船，都在咱们眼皮底下。”

“嗻！”

李永芳转身传令。他手下的汉军多是辽东降兵，熟悉沿海地形，知道哪儿能泊船，哪儿能藏人。

济尔哈朗看着汉军登船，低声对阿敏说：“二哥，汗王让咱们困死皮岛，可毛文龙要真拼命……”

“他不敢。”阿敏冷笑，“毛文龙什么人？有便宜就占，见硬就缩。这些年他偷袭，哪次不是捡软柿子捏？咱们六旗主力去打宁远，他更不敢动——万一宁远败了，山海关丢了，他皮岛就是孤岛，只能等死。”

“可要是……宁远守住了呢？”

阿敏沉默片刻：“那就更得困死他。宁远若胜，明朝士气大振，毛文龙必会趁机袭扰。咱们占住沿海，他就只能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