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壮士请慢走!”
代替张县令来送客的刘主簿收敛笑容,看着王二走出县衙大堂远去,鼻子冷哼一声,背着双手回去复命。
街上行人稀少,“油糕、麻花!”小贩大声叫卖,铁锅里头的热油滋滋冒着热气,香味飘出去很远。
王二独自一人兜兜转转,情不自禁走到南大街“回春堂”门口。
“爷,这姐姐人还蛮好!”药铺里走出爷孙两人,边走边说着话。
“嗯,张大夫活菩萨啊!”老者不由得感慨,一嘴的豁豁牙。
就在这时,街角转出五、六名年轻人,为首的那位歪戴帽子,看上去三十来岁,天气太热长衫解开露出里面的大肚子。
这行人径首走入回春堂,“张老弟、张老弟!”那胖子一进屋子就咋咋呼呼。
张老掌柜满脸堆笑迎了上来一拱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来啊上茶!”
“不用了、不用了!”那胖子摆摆手,“老张头你忙着,我是来找你家行远的!”
张掌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保持不变,连连拱手,“刘少爷,我家小子在后院读书,要不等他读完了再去找您!”
刘少爷一脸的不屑撇撇嘴,“还读个屁读,读了那久连个秀才都考不上,读书有个屁用,跟我多见见世面,等过上两年,我给他在县衙谋个差事,到时你们张家在衙门有人,办起事也方便些!”
张掌柜一脸黑线,不便发作,只得讪讪一笑。
“爹,刘大哥说得对!”一名年约十六七的少年从后院兴冲冲的走了出来,“我就不是读书的料,刘大哥咱们走!”
“不许去!”一声女子厉喝声响起,张梦不瑶再也忍不住挡住,弟弟张行远。
刘天良什么人,白水县无人不知,沾上他那有什么好结果。
“哟,张家妹子,几年不见越发长得可人呢!”刘天良换上一副嬉皮笑脸。
张梦瑶今年己年满二十尚未婚配,放在大明己算是老姑娘,短短西、五年,她己从一个娇柔的小姑娘,业己长大,这些年帮着家里打理药铺,时常给人瞧病不说,也经常换上男装,替爹出门跑生意,一来二去皮肤晒得黝黑,倒是那种极耐看的样子。
姨娘所生的弟弟张行远,从小被宠坏了,一天到晚就想着玩,这不给刘主簿的二儿子盯上了。
“不能去,就是不能去!”张梦瑶胸脯一挺寸不让。
“唉哟、唉哟,张家妹子,我这肚子咋么疼了,你帮我瞧瞧!”刘天良移步上前就要来拽梦瑶的手。
张梦瑶眼疾手快,甩开了过来的咸猪手,她冷冷一笑转身就往后走。
刘天良等人呵呵一笑,待看清了,转身撒腿就跑,张行远也紧跟其后。
只见张梦瑶手里拎了把菜刀追了出来,气呼呼的指着跑远的刘天良大骂,“来啊,姑奶奶破开你的肚子瞧瞧,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的,张行远你给我回来!”
“姐,我天黑指定回来!”张行远抛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张梦瑶气不过本欲追上前去,向前走的两步,眼角瞥见一人。
只见那年轻人高约八尺一身布衣,站在围观的人群当中鹤立鸡群,咦?这眼神怎么那么的熟悉!
那年轻人见张梦瑶看了过来,分开人群走到了她的面前。
“梦瑶,好久不见!”王二缓缓开口。
“铛啷!”一声菜刀落地。
柔和的阳光洒在张梦瑶的脸上,些许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身躯,一抹淡淡的体香也随之飘到王二的鼻尖,望着面前朝思暮想的女孩,他不受控制的笑了出来,这一刻或许是他最幸福的瞬间。
“狗。。。。。。王二,你可回来了!”张梦瑶鼻子一酸,肩膀随之抽动,几滴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傻姑娘!”王二爱惜的伸出手,想去帮她擦掉,哪知张梦瑶反手一巴掌,“啪”的一下打在王二的脸上,接着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便是几记小拳拳捶到了王二那坚实的胸口。
王二只是笑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对方捶打。
“好你个登徒子,竟敢调戏良家女子!”张掌柜怒了,提了根棍子出来,照着王二的腿一棍扫了过来。
王二依旧不动,经历过刀山火海,两指粗的棍子自然不放在眼里。
木棍不偏不倚正中王二的大腿,木棍犹如击打在磐石之上,震得张掌柜虎口发麻。
“爹!”张掌柜正欲再打,却被女儿伸手拦下。“爹你先回去!我要找这小子算账!”
“你。。。。。。唉!”张掌柜轻叹一声,多少来提亲的媒婆,就因为眼前叫什么王二的人,女儿一一回绝,还以为对方高官得坐,看此人的打扮估计就是个穷光蛋,女儿这一辈子岂不灰了,他气鼓鼓的转身回了药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