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掌柜活了六十多年,从未见过这等厚颜无耻之人,空着一双手自个儿来给自个提亲。
“老朽不敢当,壮士快快请起!”张掌柜面若寒霜,眼前的这小子空口白牙,一上来就想来拱自己家的好白菜。
“哟,老爷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当年的小叫花子么?怎么出息了,还敢上门提亲,瞧你这样饭都吃不饱吧!”就在这时,梦瑶的姨娘柳氏手里摇着把蒲扇,从后院转了出来,在张掌柜边上坐下。
“拜见夫人,在下当年不懂事,还请夫人见谅!”礼数不可废,王二面色如常抱拳行礼。
“哎,我可不敢当,你当年说要重谢我们张家,是重谢十个馒头,还是重谢我们家一锅面汤!”她这一席话引得堂内外的众人失声发笑。
“娘,我看看怎么个事,听说我刚一出门,就多了个姐夫?”
白水县城就这么大,张行远玩得还未尽兴,便听人说家里出了大的事情,他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就连好事的刘天良也跟了过来。
“小子,你谁啊!”张行远跨步上前,从头到脚打量王二,他足足比对方矮了半个头,身子又单薄,站在王二面前一点威胁都没有。
对方可是自己的未来小舅子,王二不敢造次温和一笑抱拳答道:“在下王二,见过张兄弟!”
“切,少跟我套近手,谁是你兄弟,你个泥腿子也不撒泡尿照照,哪里配得上我姐!”张行远挺了挺胸脯,两眼死死盯着对方。
王二血里火里过来的人,哪里会在意这些。
屏风后的张梦瑶现在倒却静下心来,他的二哥要是连眼前的事都摆不平,就不值当她等这么多年。
“我说老张头!”围在一边的刘天良抱着肩膀出言道:“要不把梦瑶妹子嫁给我,也好过嫁给这穷光蛋!”
“老张头,今天只要你点头,明日我就让人送五百两银子过来下聘!”
“那敢请好啊刘少爷!”柳氏听闻此言喜出望外,她扯了扯自家老头的袖口,“老爷,梦瑶不小了,早就该嫁了,你看人刘家家大业大,嫁过去肯定吃不了亏。”
“哎,这个!”张掌柜沉吟不语,他在白水县被人称为西北药王,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可能为了这点银子,把女儿送去当妾,只是碍对刘家势大,不便当面拒绝。
“快走吧,叫花子,要娶我姐下辈子吧,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张行远上前去推王二,哪知对方纹丝不动。
王二眼中一道寒光闪过,犹如死神看了他一眼,吓得他不由得哆嗦一下,讪讪退到一边,怒指王二:“你。。。。。。你要干什么,还要闹事不成!”他不由得求助似的看了一眼刘天良。
刘天良心领神会,却是不急,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只要那穷小子耍横,他的狗腿子便一涌而上,打得王二满地找牙。
“行远,你乱说什么!”这时张梦瑶再也忍不住,从屏风后转出帮着王二解围。
王二见到爱人立刻收起那杀人目光,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
“岳父大人,小侄今日来的匆忙,身上就带了这点,还望不要嫌少!”说罢数都没数,便把银票递了过去。
张掌柜看到王二拿出这么多钱,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喜色,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却没有去接。
王二明白其中意思,把银票轻轻放在桌上。
柳氏哪里沉稳的住,快速的拿起银票,手指在嘴里沾了点唾沫,点验了起来,眉头上的那颗痣上下跳动。
堂内寂静一片,她数完一遍又不放心数了一遍。
“老爷,2345两呐!”柳氏对着张掌柜小声说道,她太过于兴奋,全屋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见张掌柜轻轻点了点头,她把银票卷吧卷吧,往怀中一塞,脸笑成一朵菊花。
“哈哈哈,我说好女婿,你们坐着聊,晚上就别走了,留下来吃饭!”柳氏生怕王二反悔,扭动腰肢进了后院。
刘天良按捺不住了,这可是当面打了他刘家的脸,在这白水县谁敢抢他看上的女人,他早就算计好了,一步步勾搭张行远沾上赌与嫖,到时这张家的百年基业岂不尽收自己囊中。
没曾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他围着王二转了半圈,狠狠说道:“你这穷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该不是黑钱吧,最近澄城县出了一帮打家劫舍的匪徒,看你这副身板,定是那匪坯子,乖乖的识相交出银子,小爷就当没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