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书站在他身后半步,平板放在腿上。她正在记录程砚舟的心率变化。数值从85升到132,还在往上走。
“他故意的。”程砚舟开口,声音很平,“他知道有监控。”
林秘书没说话。
她看着屏幕上齐晚星抹去嘴角血渍的动作。那不是伤。那是表演。
程砚舟突然笑了。
笑声很低。
他按下桌下的按钮,调出另一段画面。是江城大学地下实验室的录像。时间是二十分钟前。齐晚星留下薄荷糖,转身离开。
“他还以为自己在设局。”程砚舟说,“其实他早就在我局里。”
林秘书抬头看了他一眼。
“血样采集组己就位。”她说,“西郊实验室准备接收样本。”
程砚舟点头。
他放大画面,定格在齐晚星手臂的伤口上。血还在流,染红了布条。
“送去化验。”他说,“我要他的DNA全序列。”
林秘书记下指令。
她顿了顿,又问:“需要通知西郊仓库吗?”
程砚舟沉默几秒。
然后开口:“准备解药。这次,我要他带着岑知南一起来。”
林秘书敲下确认。
她低头时,眼神微闪。
但她没有多问。
齐晚星离开仓库,沿着后巷往东走。他没走大路。拐进一条狭窄的暗巷,两边是高墙,头顶只有窄窄一线天空。
他停下。
靠在墙上,解开布条。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他重新包扎,动作利落。
然后他把染血的布条扔进垃圾桶。
位置刚好在监控探头下方。
他抬头看了一眼。
红点亮着。
他笑了笑。
转身继续走。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驶过巷口。车窗降下一半。驾驶座是林秘书。
她看到垃圾桶边的布条。
伸手拍了张照。
发给后方团队。
齐晚星走在雨里。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没打伞。左臂的布条己经被浸透,颜色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