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晚星推开宿舍楼安全屋的门时,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地板上。他没擦。左手还贴着浸透血迹的布条,右手紧紧攥着手机。
岑知南坐在电脑前,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没有停下。键盘敲击声密集响起。
“你拿到的东西我看了。”她说。
U盘插在接口上,音频文件己经播放完毕。那段女人的声音还在她脑子里回响:“C系列第三个孩子……还活着。”
齐晚星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通话记录停留在那个转接号码——西郊,林秘书。
“她参与了。”他说,“时间对得上。我受伤的时候,她在接收指令。”
岑知南点头。她调出医院监控备份系统,输入权限密钥。进度条缓慢推进。
“我要还原第151章那天的录像。”她说,“你住院期间的所有画面。”
画面开始加载。走廊,病房门口,护士站。时间戳跳动。
突然,帧率卡顿了一下。0。7秒的空白。
“这里被剪过。”岑知南放大时间轴,“有人删了原始数据。”
她切换协议层,反向追踪日志。外部IP记录浮现,来源显示为程氏集团内网。
“是他们动的手。”她说,“不是普通删除,是覆盖式替换。”
齐晚星凑近屏幕。他记得那天的事。醒来时意识模糊,床头多了一瓶镇定剂。护士说医生加量。
他没怀疑。
现在想来,不对劲。
“查一下有没有人冒充医护人员。”他说。
岑知南启动人脸识别程序。比对数据库,锁定目标人物。
画面跳出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身高体型匹配林秘书。面部识别度89%。
“不是她本人。”岑知南说,“但足够以假乱真。”
她继续回放。镜头拉近。那名“护士”站在病房外,抬头看了眼摄像头。
就在那一瞬间,岑知南眼前浮现出彩色气泡。
血红色。
【警告:高危接触】
但不到两秒,颜色变了。
金色。
【忠诚:任务执行中】
紧接着又变回血红。
“怎么回事?”齐晚星问。
“系统反应异常。”岑知南皱眉,“她的心理状态在切换。不是单一情绪。”
她反复播放那一帧。唇语分析启动。
“你不会醒的。”系统翻译出这句话。
齐晚星瞳孔一缩。
“那是冲我说的。”他低声说,“我当时就在里面。”
岑知南立刻调取病房内部监控。发现那瓶镇定剂是在那次“探视”后出现的。标签写着“加倍剂量”,签名伪造。
“这不是简单的监视。”她说,“是预演。她在测试你的反应极限。”
齐晚星盯着屏幕。他想起自己醒来时的那种昏沉感。像是被人从深处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