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晞被勒得腰上一紧,呼吸顿了一下,她没说疼,齐槐雨的力道很快松了,她的眼神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
袁晞的回答永远那么滴水不漏,齐槐雨胸口发闷,不自觉有点委屈。
袁晞转过来抱住她,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气息很轻,从胸腔里逸出来,蹭过齐槐雨的耳廓。
齐槐雨在她怀里埋着脸,安静地感受着,袁晞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软,摸起来很单薄,但怀抱是暖的。
“我去洗澡。”齐槐雨说。
她从袁晞怀里退出来,手指从袁晞的手臂上滑过,点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才收回去。
袁晞的怀里空了,她看着齐槐雨走进房间的背影,纱帘被风掀起来,遮了一下又落下,袁晞转过身,面对夜空。
泰城的夜空比南城干净,没有高楼的光污染,也没有密集的霓虹,天幕被擦得干干净净,星星密密麻麻地撒了一层,远近深浅各不相同。
她仰头看了一会,那片天空大得让人心慌,它什么都不遮挡,所有东西都暴露在那种无边无际的空旷里。
无处躲,也无处逃。
*
齐槐雨洗完澡出来,换了一件吊带睡裙,头发用毛巾擦了个半干就散了下来。
她在床头柜上找到了那两瓶苹果酒,拧开一瓶,闻了闻,甜的,苹果的香气浓郁,是那种青苹果的清新感,酒精味几乎没有。
她倒了小半杯,端着走到露台。
袁晞还坐在那里,齐槐雨把杯子递给她。
“喝吗?
袁晞接过来喝了一口,有点冰,甜丝丝的,青苹果的酸甜后是柔和的酒感。
齐槐雨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她们用同一个杯子,齐槐雨喝完半杯,把杯子递给袁晞,袁晞喝了,又递回去。
酒精进入身体,神经开始迟钝,四肢百骸跟着软下来舒展。
两个人面前是泰城的夜空,星光直直地落下来。
齐槐雨的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沐浴后身体的温度升了一点,现在感官的边界也模糊了,
“我不想这样。”她忽然开口。
袁晞抬头看她。
齐槐雨的目光落在远处,穿过夜空,杯子端在手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杯底。
“我不想躲藏,”她说,“其他人有什么想法,随他们说好了。”
袁晞看着她的侧脸,并不意外。
以齐槐雨的性格,忍到今天才说,已经很出乎意料了,她骄傲,又直白,从来都是敢作敢当。
袁晞淡淡开口:“我跟妈妈说过了。”
齐槐雨的手停了,杯子不再转,她侧过头,
“什么?”
“我跟她说过了。”袁晞重复了一遍,语调没有变化,“关于我们的事。”
齐槐雨愕然看她,一双眼睛在暗处莹亮,酒精让瞳孔微微放大,
“什么时候?”
“我参加欧若的拍摄之前。”
“为什么没跟我说?”
袁晞沉默了两秒。
“我有点冲动了,”她说,声音低了下去,“可能那些话藏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