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先这样吧。”
说完,他瞥了一眼站在桌子另一端的赵芝豹。
接收到陈芽的眼神,赵芝豹心领神会。
他深吸一口气,一对大小眼同时睁得更圆了些,紧紧扫过三件成衣,做最后的“质检”判定。
“生线和死线,彻底重合了————”
他喃喃自语,瞳孔深处浮起常人看不见的细微纹路,“重合变成了我之前从未见过的顏色,深黑中透出一抹妖异的鲜红,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烧到极致的炭火核心。
很是美丽,应该没得问题吧。”
他的目光顺著那三根黑红相间的线向上追溯。
线从尸体的头顶生长出来,向上延伸,然后在空中拐弯,蜿蜒著一“连向了门口。
“”
赵芝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门口。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
门开了。
冯睦推门而入。
他的动作很平常,就像走进任何一间办公室一样,步伐平稳,神情自然。
赵芝豹的目光,恰好与走进来的冯睦对上。
然后,他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看见三根黑里透红的线蜿蜒著没入了冯睦的头顶————上方。
准確的说是没入了冯睦头顶上方————一寸左右的空气里。
那明明是一片空荡荡的空气,什么都没有。
没有实体,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因果纠缠在他的视觉里,那里本该是“无”。
可诡异的是,三根黑红之线,到了那里,就如同溪流匯入深潭,毫无阻碍地“钻”了进去,然后消失不见。
不是被切断,不是被阻挡,也不是绕行。
是“没入”。
就好像那看不见的空气里,矗立著一扇隱形的门。
线,就是从这扇“隱形门”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一旦钻入,线体本身散发的所有特殊“气息”,因果轨跡、,便彻底隔绝在了“门”后。
门外的人—包括拥有“因果视”的赵芝豹便再也无法窥测分毫。
赵芝豹整个人呆立当场。
儘管他早有心理准备,和陈芽等人一起都隱隱猜到一这三具“成衣”的半死不活状態,他们头上的生死线,最后很可能会“匯入”冯睦那头。
但他绝对没猜到,竟然不是匯入冯睦的头顶,而是匯入他头顶之上一寸的虚空。
匯入一扇他“因果视”都无法真正“看见”,只能通过线的“消失”来推断其存在的“隱形门”。
这是赵芝豹觉醒“见识色感知”,开发出“因果视”的七年来,从未看见过的景色。
这一幕换到“因果视”里,应该如何来理解分析?
他心头一时震撼莫名:“连我的因果视”都无法窥测吗,冯睦的头上会是一扇隱形的门吗,那藏在门后的又会是什么?”
冯睦並未察觉到赵芝豹眼神里的异色。
他的注意力,也完全被眼前所见吸引了,落入了深深的震惊和疑惑之中。
和赵芝豹一样,冯睦也是能看见每个人头顶上的线的。
当然,他看见的线跟赵芝豹看见的线,是否是同一种线,还有待商榷验证。
反正,此刻,他確实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