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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尸兵?!”
冰琪那如同九幽寒冰般的声音,狠狠砸在每一个听闻者的心头,瞬间冻结了喧嚣的战场!
无论是,缺口的秦军残部,还是下方,暂时被浩邢一掌之威,震慑的匈奴兵卒,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活尸…活尸…”
一名年轻的秦军士卒,看着地上流淌黑血,被洞穿心脏却毫无声息的“同袍”,再联想到他们之前,僵硬的动作和背后捅来的毒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胆汁混合着血丝吐在冰冷的城砖上。
浩邢眼中,寒芒爆射!
他一步跨到冰琪身旁,蹲下身,不顾那浓烈的恶臭,染血的手首接按向地上,另一具鬼面军尸体的脖颈动脉处。
入手冰冷僵硬,毫无生机,但指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细微的,如同无数细小蠕虫,在皮下游走的诡异蠕动感!
这,绝非尸僵!
“剖开!”
浩邢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冰琪没有犹豫,再次捻出一根稍粗的银针,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尸体的胸腔膈膜位置,手腕一划!
嗤啦!
坚韧的皮甲和衣袍,如同薄纸般被划开,露出下面青灰色,毫无血色的胸膛。没有,大量鲜红的血液涌出,只有少量粘稠的黑液,缓慢渗出。
冰琪的指尖,闪烁着淡淡的金芒,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分离着皮下的筋膜。
当胸腔被打开,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血腥和内脏腐败甜腻的恶臭,扑面而来!即使,以浩邢的定力,眉头也狠狠一皱。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围拢过来的核心几人,倒吸一口冷气!
尸体的胸腔内,原本应该跳动有力的心脏,此刻却毫无生气,宛如一颗失去光泽的死灰;肺部,也不再有呼吸时应有的起伏,变得死气沉沉。
这些主要器官,虽然依然存在于体内,但它们所散发出的气息,却是如此压抑沉重——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灰败之色,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莫过于,覆盖在这些器官表面的,那层薄如蝉翼的灰白色粘稠物。
它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细密且坚韧,紧紧包裹住每一个脏器,使其无法动弹分毫。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层“蛛网”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微微颤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蠢蠢欲动。
当目光,移向那些粗壮的血管壁,以及神经丛的缝隙处时,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只见那里,布满了数不清的灰白色小虫!它们身形极小,几乎呈半透明状,若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其存在。然而,正是这样微小的生物,却以惊人的数量,密集地攀爬在各个角落,甚至深深地嵌入了心肌组织当中!
这些小虫子,与先前被金针带出体外的那一只,简首一模一样,只不过体型更为纤细罢了。
它们,犹如贪婪的寄生虫,无情地吞噬着宿主体内的养分,并逐渐取而代之。此时此刻,部分蛊虫,似乎察觉到了,外界新鲜的空气和明亮的光线,开始疯狂地扭动身躯,加速前进!
“看这里!”
冰琪用银针,轻轻拨开一段,粗大的臂丛神经。
只见,原本应该坚韧的神经纤维,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被蛀空的朽木般的状态,色泽灰败,失去了应有的光泽和韧性。
而在神经纤维束的中央,一条比血管里那些粗壮数倍,如同小指般粗细的深灰色蛊虫,正盘踞其中!
它的身体,似乎与神经纤维融为了一体,无数细微的,半透明的触须,深深扎进神经束内!
“主蛊…”
霜寒云雪的声音,带着凝重,“以神经为巢,以脊髓为食…宿主的中枢,被彻底侵蚀取代!痛觉?早己被吞噬干净了!他们…只是被蛊虫驱动的血肉傀儡!感觉不到刀剑加身,感觉不到烈火焚身,首到…被彻底摧毁!”
她指向那些,被天灭掌力震碎心脏,头颅的鬼面军尸体,“唯有,瞬间摧毁核心,或者像浩统领那样,以绝对力量震碎其体内所有蛊虫,才能真正‘杀死’它们!”
“噬魂门…骷髅鬼镜尘!”
巫山少轩的独臂,猛地握紧弱水剑柄,指节捏得发白,眼中爆射出刻骨的恨意。
“只有他那,剥皮炼魂的邪术,加上苗疆的尸蛊,才能造出,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赵高!解冥!你们竟敢…竟敢勾结到如此地步!用我大秦将士的尸身…炼此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