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盯著她不可置信的眼神,继续道。
“当年先帝,怕南疆势力坐大,可他又捨不得你的美貌。所以他让太医在你的安胎药里动手脚,让你三次小產……最后那个孩子能保住,是因为我发现了,偷偷换了药。”
“说到底,哀家不欠你的!”
“这些孩子更不欠你,你若想报仇,就去找先帝吧。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郑太妃突然笑了,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是,是先帝!他不肯放过我们母子!你不知道吧,当年你把孩子送走,是他暗中派人,又把孩子弄进了宫,成了废人!”
太皇太后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她將那信递给太皇太后。
“这是他亲笔写给內务府总管的密信——『郑氏之子,永绝后患。”
太皇太后捡起来,只看了一眼,就瘫坐在凳子上。
那字跡……確实是先帝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哀家送走孩子……反而害了他?”
郑太妃歇斯底里,“没错!你们所有人!都欠我一条命!都欠我儿子一个公道!”
她忽然安静下来,眼神涣散。
“可我现在……连儿子在哪都不知道了。”
“他三年前就走了,说要去报仇……然后就再没回来。”
她蹲下身,抱著膝盖,像个迷路的孩子。
“皇后娘娘,我知道你是个心软的人,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儿子去哪了……你告诉我……”
太皇太后看著她,眼泪终於掉下来。
她伸手,想摸郑太妃的头。
郑太妃却猛地抬头,眼神恢復清明。
她看著太皇太后的眼泪。
“你哭什么?该哭的是我。”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不过没关係了……很快就都结束了。”
她从袖中掏出个小瓶,仰头喝下。
“郑氏!”
太皇太后想拦,却已来不及。
郑太妃软软倒下,嘴角溢出黑血。
她看著太皇太后,抬手紧紧抓住她的袖子。
“薰香里……有毒。”
“皇后娘娘,你陪我……一起走吧,一起……去问问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烛火跳动,映著她渐渐涣散的瞳孔。
夕若等人赶来的时候,就看到郑太妃躺在太皇太后怀里。
太皇太后的嘴角也溢出黑色的血。
冷宫的薰香,確实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