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陈剑西,也不是这样的人设啊!
不对!她分明记得,渠阳关刚破的那天,宋显顶着陈剑西的壳子,胸口就那么大喇喇插着支箭,就在城中到处乱逛。
——原来并不是乱逛,而是在搜刮这些东西!
叶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你想做什么?”
叶岑:“想都不要想!”
叶岑:“我不会同意的。”
宋显振振有词:“可是我同柳青渝讲,你是我的护身符。”
“那也不行!”叶岑一口回绝。
但是思来想去,她如今寄身于一个碎瓷片,行事确实不方便,倘若要宋显带着,揣兜里又影响视线,思来想去,确实串个红绳挂起来最好。
但是“陈剑西”挂护身符,还能怎么挂?
如果做了剑穗,将来他们这群人还要杀回渠阳关去,届时刀兵相接,剑穗乱飞,又是她头晕目眩的时刻。
要么坠在腰间——
乖乖,那岂不是放眼望去,入目的都是人家的屁股?
叶岑脑中灵光一闪,道:“除非——”
最终两人各退一步。
叶岑同意被宋显钻一个孔,但前提是,宋显必须将她挂在脖子上,坠在胸前。
宋显还试图谈判:“但是坠在胸前,会显得很不聪明。”
叶岑冷笑一声,寸步不让:“要么,把我坠在胸前;要么,和我同归于尽。”
宋显这才退让道:“好吧。”
他寄身于陈剑西,手边没有了纯钧,只能用那把凡剑。
但他用剑的本事不减,营帐中只有银光一闪,铁剑重新入鞘之时,碎陶瓷上已多了个小孔。
只是孔眼的形状并不规则,还需打磨。
宋显便在指尖套上顶针,捏起那细长的针状物,开始细细磋磨起来。
叶岑:“……”
她脑中闪过方才的旖旎遐思,气得不想说话,沉默着任他磋磨。
沉默之余,思绪乱飞出去,又想,还好她寄身的是个陶瓷偶人,倘若是个□□,或者一面牛皮鼓,此刻已经露出破绽,气得膨胀起来了。
但她没有膨胀,宋显也察觉到一些端倪。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捧起彩釉的眼睛看了一阵,道:“你不高兴了?”
叶岑想也不想地否认:“当然没有!”
宋显面上便显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困惑:“那你怎么不说话?”
叶岑冷笑:“那是因为,我天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宋显了然道:“原来如此。”
然后继续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