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岑:“……”
他娘的更生气了啊!
就没察觉到,宋显手上动作不停,嘴角边却悄然爬上一丝笑意。
叶岑喜好沉默寡言,宋显的话倒多了起来。
他也不顾叶岑想不想听,道:“渠阳关前些日子战死的那个老将军,据说原本是个儒生,来自蜀中,名叫温瑜,还有个表字,叫做‘执玉’。”
叶岑:“……?”
同她讲这些干什么?
她可还在生气!
宋显自顾自地说下去:“温执玉弱冠之年上京城做了太学院的学生,因为文章写得好,得天子赏识,又从太学生成了太学正。谁知仕途沉浮了十来年,却因性情耿直而难有建树。一腔报国之心难以抒发,便丢了写字的笔,拾起弓矛,跑到这个黄沙漫天的塞外来,做了个万夫莫开的守关人。”
叶岑:“……”
可恶,确实有点被勾起了兴趣。
叶岑不大情愿地问道:“后来呢?”
宋显目的达成,看她一眼,便缓慢地说开了。
最开始的时候,渠阳关就是一座挺破落的关隘。
贫瘠、荒凉,人丁也稀少。那时候北边的青阳部落,时常派人来侵扰。城中稍微有点能力的人,都搬到更安稳的地方去了,留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要么实在是穷苦之人。女人白日里上街,甚至要拿灰色的粗布兜头掩面。
后来温执玉自请来到此处,带着那不像样的边防守军,亲自上阵抗敌。
他虽是个儒生,身量却高大,将甲胄一披、兜鍪一戴,瞧着真有几分魁梧,又带着几分不要命的疯劲,竟生生将青阳人逼出城外,渐渐不敢再来犯。
于是往后几年,得以喘息的摇摇欲坠的渠阳关,终于迎来一些生机。
渠阳关城中的广场上塑了座人形的石雕,没人说得出它的年岁,似乎是此处形成城镇之前,它便已经存在。
世代在此处生活的人,都道此石曾沾染神仙精魄,乃是受了仙人点化,都将它叫做神仙石。
大家都说渠阳关有个福地,有神仙的庇佑,竟为他们带来了温将军。
但是温执玉面对赞誉,也只是一笑置之。
他并不敢松懈,领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士,日日巡防、操练、加固城防。
他还把城中游手好闲的半大孩童也拉来,却不做他们的将军,而成了他们的老师。
白日里,小孩跟着他读书写字,到了傍晚时分,则也要跟着上校场去,双手举着个石头扎马步。
起先举的只是小石头,但随着年龄长到十五六岁,人还不够强壮,却到了最不服输的年纪,石头的重量也加上去,与一般兵士无二。到最后,竟也成了一支锐利的少年军。
宋显道:“陈剑西、刚刚聚在一起说话那些人,还有柳青渝,都是少年军里出来的。而柳青渝,大约是温执玉最得意的学生。”
最后一句是他的猜测,但叶岑也十分赞同。
因为那些半大少年,包括陈剑西,瞧着与柳青渝都一般大,可他们都叫她一声“青姐”,可见将她视作主心骨。
至于方才他们口中说的“温老师”,大约便是温执玉。
但是——
叶岑看向宋显,纳闷道:“你买的是哪家的攻略?我买了十几本,都根本没有讲到这些的。”
宋显奇怪地看她:“王剑世界自古都没人通过第一关,攻略里怎么会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