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岑这就不解了:“那你——”
宋显科普道:“渠阳关的剑冢起源于王剑,王剑又与历史上的渠阳城破有些关联。昔年的大兖与青阳王朝虽然相继覆灭,但外围渠阳城中,记录有这段历史的《渠阳地方志》还是随处可售的。”
叶岑:“?”
叶岑:“。”
嘶——魔头当久了,忘记还有这种正途可以走了。
为了显得自己没那么愚蠢,她生硬地转开话题:“其实你说得对,方才的第一重幻境,我也觉得不太对劲。”
宋显:“……我没有说过。”
叶岑:“……”
他们相持片刻,宋显忽然感受到一股杀意。
极淡,但是是切切实实的杀意。
他忽然心有所悟。
“好吧。”宋显让步道,“譬如呢?”
叶岑这才感到满意。
她开始说她察觉到的不对劲:“这王剑世界虽然被称作“世界”,可从本质上看都只是幻境,幻境之中的人,怎么还能产生自主意识活过来呢?”
“又或者倘若他并非幻境中人,那我先前拿身份牌占着这位置的时候,又为什么会毫无察觉呢?”
“况且从前那么多人都过不了王剑世界的第一关,可我们进来这里,虽说也是有些波折,说到底,其实并不花许多力气吧?为什么偏我们能进来?总不能说靠一些好运道的误打误撞吧?难道有什么事是我们做了,前头那些人却没做到的?”
“还有那个新郎——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那种气息,怎么说呢……”她细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感受,艰难地描述道,“像泛着死气,又充满生机。”
话一说出口,叶岑自己先顿了顿。
她知道这种表述很自相矛盾,但确实是最准确的一种描述了。
然后她才察觉到宋显的沉默,奇怪地看向他:“你怎么不说话?”
宋显戴着顶针,翘着兰花指,优雅得像拈着绣花针,模样瞧着既贤惠又二十四孝:“在等你说完。”
叶岑:“……我说完了。”
宋显道:“我觉得你说的都对。但若是说起我们做了,先头那些人却没做过的事情……”
他捏起那上头还贴着的寄身符,细细地打量上头的铭文:“思来想去,还真是有一件。”
他的手捏上寄身符的时候,叶岑也猛然反应过来了——
对啊!他们是通过那道裂隙进到这里来的。可若非新郎突然向他们发难,又被宋显给打趴了,便不会有突然出现的银鞭将他卷走,也就根本不会出现那道裂隙了。
倘若将世界中原有的角色看做萝卜坑,那他们这些拿了身份牌进副本的人,就好是比占了坑位的萝卜。
寻常萝卜进了剑冢之后,是并不会从萝卜坑里出来的。而叶岑却利用寄身符,从新郎这个萝卜坑里出来了。
而她感受到那股饱含生机的死气,也是在那之后。
“说起那新郎本人,其实也很不对劲。”叶岑沉思道,“都说王剑故事的主要人物,是柳青渝和那什么青阳的纥——”
宋显:“纥石烈阿买。”
“对,纥石烈阿买。”叶岑道,“我原先见那新郎的样貌,还纳闷他怎么生得像个完完全全的大兖人,一点青阳的血统都瞧不出。可刚刚你瞧见柳青渝捡来的那个小孩没有?眉眼和那个新郎,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对,先前我还听新郎喊什么‘阿姐’。可那小孩瞧着才十岁吧?——难道说,纥石烈阿买比柳青渝小了那么多吗?外头不是说他俩是宿敌吗?这和王剑又有什么关系?城破那时候柳青渝身上挂着的兵器那么多,偏偏没见到剑啊!”
一连串这么多问题,宋显没一个答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