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上也有三品大员,但是到了这个位置上的官员,他们的任免已经不是哪一个人随意就能做的了,若非真犯了大错,便是皇上撤掉某个人也得好好斟酌,更别说他这个太子了。
“禁卫中也拨了一批人给我带着,父皇还给了我虎符和他的令牌”,说不好听一点,他如果真有二心,都能筹谋着干点什么了……
“至于物资,户部在安排”,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那位滕大人肯定琢磨着怎么使坏呢!
万幸皇上安排了自己人盯着,这种时候若是内部再出了乱子就很麻烦。
“太医院拨了十五个太医给我带着,药品也备了不少,一路上我也会安排人采买的”。
……
太子像是在安抚邵明霄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条一条地理清楚后自己倒也像是心里更有底了,他笑着拍了拍邵明霄和刘明成的肩膀,“等你们日后大些也能担起事儿来了,这种事情怕是得你们去了。”
邵明霄看着太子的眼神有些心疼,倒不是说别的,毕竟他再是下基层,他是太子,他就不可能真跟灾民一样过苦日子。
可他如今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放在现代也就初中还没毕业吧,就要担起这种事情了,这压力太大了啊!
“对了,你身边儿的那几个小子要不要我这次一起带着去?编进我詹士府的人里,也算长长见识?”
邵家一直将裙房里的人作自家人处着,这事儿京中知道的人不少,也有不少人笑话他们,可太子不觉得有什么。
这天下人身份再贵重还能贵重得过他们一家三口?他们都没觉得除了他们之外的人都命如草芥,人家不过是善待了当初的袍泽后人,有什么问题?
至于什么沽名钓誉的话就更可笑了,谁家沽名钓誉是真出钱出力啊?还一来就是那么多年?
他也派人去查过那几个小子,不说是多出挑的人才,但也都是能用之人,放在身边当侍卫或者小厮用着倒也是埋没了,还不如他带到身边来,将来也算是邵家的助力。
邵明霄愣住了,随后一想其实这样也挺好啊!
在现代的话十六七岁的孩子没想好将来要做什么太正常了,但是古代这个年纪搞不好都有孩子了,得撑起一个家啊!
“那我回去问问,他们应该是愿意的,他们怎么去呢?”
太子无奈,谁家主子安排差事安排下面人的前程还得问过对方意见?
他报了个名字,让他们去这里找就成。
他看出太子很忙了,也不敢多耽误他的时间,略说了会儿话又跟刘明成打了声招呼便出宫了。他琢磨着回去之后能不能写个什么小册子之类的,把自己脑子里仅剩的那点儿知识写出来给太子带上,好赖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说不好就有什么用呢!
太子看着眼巴巴的刘明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给他,“我跟父皇说过了,你只要带好跟着的人,拿着令牌便能出宫,到时候你自己去找明霄便是了。”
“太子哥哥”,刘明成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担忧,“你一定要小心啊!”
太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倒生出几分养孩子的得意来,从前刘明成可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邵明霄皱着眉出宫,想到太子要去赈灾的事情就烦躁,又想到外祖父还在灾区就更是心里憋闷得紧,看到前面的酒楼后他忙喊:“停一下,娘爱吃他家的炉焙鸡,我给她带一道回去。”
“世子要不我去,你在车上等?”周成问道。
邵明霄摇了摇头,“我也去透透气吧”。
几人刚进酒楼便听见一阵议论声,几个穿着绸缎的富家子弟正围坐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那位要亲自去河东赈灾了!”
“去那穷乡僻壤做什么?真是没苦硬吃。”
“可不是嘛!那地方刚发了大水,到处都是尸体和污水,去了不被传染瘟疫才怪!我看呐,那位就是太闲了,想在天下人面前表现表现。”
“唉,可怜见的,好好的人上人不当,非要去那种地方冒险。万一染上什么恶疾,那可如何是好?”
邵明霄的脚步猛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