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证无疑。
她抬手,沉香立刻递来火油罐,红穗将炸药包层层嵌入泵房承重柱缝隙——不是乱炸,是她亲手画的图:三处爆点,分列进水阀、滤芯总槽、毒源导管交汇口。
炸完不塌,只断脉。
就在此时——
“叮——!”
一声尖锐金鸣撕裂死寂!
不是铜锣,是特制警铃,声波高频震颤,首钻耳膜深处——正是裴元衡案卷里记载的“控频引”同频共振装置!
出口方向火光骤亮。
沈知砚缓步踏出阴影,雪缎常服纤尘不染,手中折扇轻摇,扇面却赫然绘着一幅微缩《云梦泽水系图》,墨线尽头,正指向这口枯井。
他身后,二十名黑衣家丁持弩而立,箭镞泛着幽蓝冷光——淬了同种神经黏附剂的毒。
“苏郡主。”他笑得温润,眼底却结着冰,“你以为百姓感激你?等明日寅时,第一例‘喉痹’发作,他们就会跪在净水坊门前,捧着铜钱,求我施一碗‘清泉’。”
苏晚棠没回头,只将周先生账册、焦木牌、黑絮水样三样证物,齐齐托于掌心。
她踏上井台,火光映亮半边侧脸,汗珠顺下颌滑落,砸在锈蚀铁梯上,“嗤”地一声蒸成白气。
“这里有你十年贩毒的证据。”她扬手,账册翻飞,泛黄纸页哗啦作响,“有你勾结外敌的密单——乙字号滤芯,春汛专运,黑水峡,狄戎铁骑喉甲内嵌共振滤网。”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被火把照亮的脸,“还有你垄断净水的铁证——贡品级滤芯·送京。”
话音未落,她手臂一扬——三样证物如三枚燃烧的种子,抛向人群最前排。
风掠过,纸页翻飞,水样琉璃瓶在火光中折射出碎金般的光。
死寂。
连沈知砚的扇子都停了一瞬。
然后,白露娘动了。
她怀里还抱着那个嘴唇乌紫的儿子,可那只枯瘦的手,却抄起地上半截生锈铁锤,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最近一根输水管狠狠砸下——
“哐!!!”
铁锈簌簌剥落,黑水滋滋喷溅。
锤声未歇,第二个人扑了上去,第三个人拽下腰间柴刀,第西人撕开衣襟,蘸着自己刚呕出的血,在井台石上重重写下“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