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驛丞说起一件即墨旧事:
“五年前,海寇曾夜袭县城,掳走孩童十余人。前任知县募乡勇追剿,反中埋伏,殉职海上。至今那些孩子……”他摇头嘆息。
忽有驛卒来报,山道上有求救声。
冯琦带人查看,忽见前方聚集数十流民,衣衫襤褸,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原来他们是临县百姓,因去年秋涝,官府救济不力,只得外出乞食。
韩承平查看眾人情况后,对江琰道:
“青壮或可撑到开春,但老弱妇孺难熬。”
江琰思忖片刻,令取出行粮中的二十石米,分与流民。
又修书一封,让流民中识字的带去府衙——江家与当地通判有旧,信中恳请妥善安置。
流民千恩万谢。
一老者泣道:“大人恩德,来世必报!”
江琰扶起他,宽慰道:
“老人家言重。朝廷已有旨意,今春各府县设粥棚,你们回去应当有安置。”
话虽如此,心中却沉重,未至任所,已见民生多艰。
队伍沿官道向东北而行,过昌乐时,忽有十余骑自后方追来。
为首者高呼:“前方可是江县令?”
江琰停车,见来人皆著公服,为首者四十余岁,面白微须。
那人下马行礼:“下官即墨县尉赵秉忠,特来迎接大人!”
原来他得上级文书,知江琰將至,恐路上有失,率县中精锐快马迎来。
江琰下马扶起:“赵县尉辛苦。何必远迎至此?”
赵秉忠苦笑:“大人有所不知,即墨地界不太平。上月还有商队在前方黑松林遇劫。”
他压低声音,“下官恐有人不欲大人顺利到任。”
赵秉忠带来的消息让队伍警惕。
当夜宿於昌邑驛时,冯琦亲巡岗哨。
果然发现驛馆周围有不明人影窥探,但见守备森严,未敢靠近。
次日过黑松林,三十里山路林密道狭。
冯琦令骑兵前后护卫,弓弩上弦。
行至林中深处,忽闻哨响,两侧山坡滚下擂木礌石!
“护住马车!”冯琦大喝,拔刀指挥。
禁军迅速结阵,盾牌防御,將江琰等人护在中央。
擂木被盾阵挡住,未造成伤亡。
山坡上冒出数十黑影,张弓欲射。
冯琦早已令弩手还击,三波箭雨过后,对方溃散。
江石如猿猴攀上山坡追击,擒回两名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