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你这法子,本官要在全府推广!
让那些偷税漏税的奸商无处遁形!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顾辞身上。
顾辞没有像李浩那样兴奋,也没有像张承宗那样谦逊。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把玩著那把已经有些破损的摺扇,神色平静得有些深沉,仿佛还沉浸在那夜的江风中。
“顾辞,说说长洲吧。”陈文开口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
“是。”
顾辞放下摺扇,声音不急不缓,却带著一种特有的磁性。
“长洲之局,在於通。
魏公公想把我们变成孤岛,我就把这孤岛变成一张网。
我把商会的船队拆散了,化整为零,和那些苦力结成了利益共同体。”
“那一夜,真的很险。”顾辞的目光变得悠远,“魏公公的水师就在十里外,探照灯像鬼火一样扫来扫去。
我们两千多条小船在芦苇盪里穿行。
只要有一条船被发现,那就是全军覆没。”
“但是,没有人退缩。
那些平日里为了抢一个馒头打得头破血流的苦力,为了那一袋粮,硬是一声不吭地扛著走。
魏公公的大船虽然厉害,但也只能干瞪眼,看著我们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人都能想像出那一夜的惊心动魄。
那是与强权的正面对抗,是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的豪赌。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叶行之看著这三个年轻人,眼眶有些湿润,“老夫教了一辈子书,却从未见过如此生动的安民策。
你们不仅救了人,更救了这官场的良心。”
“若是天下读书人都能像你们这般,这大夏的江山,何愁不兴?”
李德裕也站起身,郑重地整理了一下官袍,对著三人拱了拱手。
“哪怕没有官身,这份功劳,也是谁都抹杀不掉的!
你们是江寧府的功臣!”
议事厅內,气氛热烈而温馨。
大家都在为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而欢呼,为这三个年轻人的成长而骄傲。
王德发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端起酒壶就要倒酒:“我就说嘛!
咱们致知书院就没有干不成的事!
魏阉那老小子,这次肯定气得吐血三升!
咱们是不是该摆几桌庆功酒,好好热闹热闹
?我这就去定醉仙楼最好的席面!”
“对!庆功酒!我这就去安排!”苏时也笑著附和,转身就要往外走。
“慢著。”陈文叫住了她,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不用去醉仙楼了。
就在这书院里,摆几桌家宴。
咱们自己人,喝个痛快。”
“好嘞!
先生发话了,那我就去把我珍藏的那几坛女儿红挖出来!”王德发一听更来劲了,拉著苏时就往后厨跑。
不一会儿,丰盛的酒菜便摆满了议事厅。
没有外人,没有那些繁文縟节,只有一群生死与共的师生和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