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陈文看向叶行之和李德裕。
“两位大人,那士林呢?
那些读书人,他们最在乎什么?”
叶行之抚须长嘆:“读书人嘛,好面子,讲风骨。
他们若是觉得这事儿不正义,不合圣人教诲,那就是有辱斯文。”
“所以,我们要占领道德制高点。”陈文写下第四个字——理。
“我们要讲大义,讲公道,讲家国天下。
我们要让所有读书人明白,支持寧阳,就是支持正义。
反对寧阳,就是助紂为虐。
我们要用『理,把魏公公钉在耻辱柱上!”
写完这四个字,陈文又在旁边加了一个小小的“俗”字,看向王德发。
“至於这个『俗,就是把上面这四个字,揉碎了,嚼烂了,编成顺口溜,餵给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贩夫走卒。
让他们在茶余饭后,把这当成笑话讲。”
陈文放下石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理、法、情、利,外加一个俗。
这五路大军齐发,才能覆盖这江寧府的三教九流,让魏公公的谣言,无处遁形!”
李德裕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忍不住一拍大腿。
“绝了!
真是绝了!
本官当了半辈子官,只知道发告示,却不知道这告示还得因人而异!
先生这哪里是办报纸,这分明是在排兵布阵,分进合击啊!”
叶行之也是一脸的敬佩:“老夫今日才知,这『攻心二字,竟有如此学问。
先生此策,不仅是破局,更是立规矩啊!”
弟子们更是听得热血沸腾,原本的迷茫一扫而空,此刻他们眼里满是昂扬的斗志。
“先生,我懂了!”李浩握紧了算盘,“我要写《每日行情》,用帐本打他们的脸!”
“我也懂了。”周通眼中闪著寒光,“我要写《律法问答》,给受欺负的人递刀子。”
“还有我!”苏时眼中含泪,“我要写《屯田手记》,把师兄的辛苦告诉所有人!”
张承宗也最终说道:“先生,我来写,理字吧,我会尽我所能写好这篇文章!”
“我……我去编段子!”王德发嘿嘿一笑,“保证把魏阉编排得裤衩都不剩!”
陈文看著这一双双燃烧著战意的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苏时,备墨。
今晚,我们通宵!”
“让魏公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
舆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