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咱们给他们分了地,定了规矩,让他们知道只要干活就有饭吃,这地以后还能是自己的。
结果呢?
大家也不抢了,也不闹了,甚至还主动帮著修路,帮著照顾孤寡老人。”
张承宗想著当时的场面,说道。
“所以,学生觉得,这仓廩实不仅仅是说仓库里有粮,更是说心里要有底!
是要让百姓有恆產,有希望!
只有先把肚子填饱了,把心安住了,这礼义廉耻才能在心里扎下根来。
不然,那礼教就是掛在墙上的画,好看不中用,风一吹就破了。”
“说得好!”陈文大讚,“承宗,你这就叫透过现象看本质。”
“顾辞,苏时,你们俩一起,帮承宗把这番大白话,润色成一篇安民策!”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顾辞先开口:“民无恆產,则无恆心。
恆心者,礼义之基也。”
苏时接道:“仓廩之实,非独谷粟之积,乃民心之安。
心安则礼乐兴,心乱则盗贼起。”
顾辞再升华:“故王者治国,必先厚其生,后正其德。
厚通过定分止爭以尽地利,正通过教化权变以明人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如同琴瑟和鸣,將张承宗那朴素的民生观,拔高到了治国理政的高度。
听完这番话,议事厅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他们突然发现,原来那些枯燥的经书,並不是死的。
只要注入了他们在商战中,在田野里,在公堂上学到的那些新思维,这些古老的文字就会重新活过来,变成拥有强大力量的武器。
“看明白了吗?”
陈文站起身,环视眾人,声音激昂。
“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你们脑子里的那些怪东西,不管是经济帐,还是法治观,或者是民生情怀,那都是经过实战检验的真理。
它们比那些发霉的註疏要有生命力得多。”
“你们要做的,不是把它们扔掉去死背书,而是给它们穿上一件漂亮的,合规矩的衣服。”
“只要衣服穿对了,你们就是考场上最靚的仔!”
“接下来,每个人去挑十句经义,用你们自己的方式去解!
解完了互相改!
顾辞和苏时负责润色,周通负责逻辑检查,李浩负责数据验证,承宗负责落地可行性。”
“那……那我呢?”
王德发弱弱地举起手,一脸的期待又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