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书生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只觉得那里凉颼颼的。
“这,这太可怕了!”他哆嗦著说道,“要是按这个理,咱们谁要是身体好,岂不是都有罪了?
隨时都可能被拉去救人?”
陆文轩手中的摺扇猛地合拢。
“好锋利的攻辩!
这就是致知书院引以为傲的逻辑吗?
不跟你绕弯子,直接把你的道理推到悬崖边上,逼著你自己跳下去!
这把刀,快得嚇人!”
而在角落里,那个一直缩著身子的赵文举,此刻却猛地挺直了脊背,双眼通红,死死地盯著台上的周通。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赵文举在心里疯狂吶喊。
他想起了赵家村的那个夜晚,想起了那些被族规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日子。
那时候,赵太爷也是满嘴的为了宗族为了大义,就要把活生生的人往死里逼。
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觉得自己渺小无力。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
周兄用这把无坚不摧的逻辑之刀,狠狠地劈开了那层虚偽的大义,把里面吃人的真相赤裸裸地挑了出来!
“这就是周兄!
这就是那个神不知鬼不觉就能从祠堂里偷,哦不,拿出帐本的神人!”赵文举眼中满是崇拜,“他不仅学问好,手段高,更有一颗守护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心肠!
跟著这样的人,咱们才有活路啊!”
叶行之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周通,他看得太透了。
而在正心书院那边,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叶恆的脸瞬间涨红,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流了下来。
他想反驳,想说这不一样,但这逻辑链条严丝合缝,根本找不到破绽!
如果承认杀书生是对的,那就必须承认杀自己救大善人也是对的。
如果不承认杀自己是对的,那就说明自己刚才说的都是歪理!
但他毕竟是松江府名嘴,反应极快。
他猛地一拍桌子,强行稳住了阵脚。
“谬论!这是彻头彻尾的谬论!”
“你在偷换概念!”
“马车失控,那是天灾,是意外!
那五个孩子面临的是必死的危局,我不转向他们就会死!这叫避险!
但我作为一个健康人,我並没有面临死亡!
那个大善人病死是他的命数,跟我有什么关係?你杀我是主动谋杀!
一个是在灾难中两害相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