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天天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著,伸手不打笑脸人,你怎么捣乱?
至於偷师……
他们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反向偷师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谢灵均道。
“陈文这个人,深不可测。
他至今没讲过一堂真正的课,却好像什么都教了。
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有真东西藏著。”
“明天!”谢灵均一锤定音,“明天他若是再不上课,咱们就直接摊牌!
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四人正商量著,门外突然传来了王德发那特有的大嗓门。
“几位师兄!
睡了没啊?
我们先生说明天要亲自给大家上一堂总结课!
说是要把这几天的经义,跟咱们致知书院的心法融会贯通一下!
让咱们早点去,別迟到了啊!”
说完,王德发的脚步声就远去了。
客房內,四人面面相覷。
“亲自授课?”
“融会贯通?”
谢灵均冷笑一声。
“他终於要出手了。”
“明天就是决战!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讲什么!”
……
清晨,致知书院大讲堂。
这一天的阳光格外明媚,但讲堂內的气氛却比往日更加肃穆。
所有的弟子,包括那四位已经把自己当成半个老师的正心四杰,都早早地坐在了位子上。
他们知道,今天这堂课,不同寻常。
这是陈文亲自讲授的总结课,也是传说中能解释一切的大道课。
陈文缓步走上讲台。
他没有拿书,也没有拿戒尺,只拿了一支石笔。
他环视全场。
“这几天,你们讲经义,讲得很好。
但学问之道,不仅在於知,更在於行。
今天,我不讲经,也不讲史。
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陈文转身,在黑板的左边写下了“流民”,在右边写下了“科举”。
“江南乃鱼米之乡,百姓勤劳,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为何依然有流民四起?
为何他们越是勤劳,日子反而过得越是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