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部是这附近部落之一。
素来凶悍好斗,与洪部积怨已久,常年在边界劫掠,腰间的墨黑鹰羽便是他们最鲜明的標识。
前几年他还救治过一些因和梟部起衝突而受伤洪部汉子。
此番见几人鬼鬼祟祟潜入山林。
来意定然不单纯,他自然不会放任不管,便出手呵斥著將人赶走了。
先前他迟迟未曾回应,也是有意为之——故意晾著他们,算是给这几个擅闯地界的梟部人一点小小的惩戒。
陆丰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这些琐事。
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灵力,隨手一挥,地面上鹰烈等人留下杂乱脚印便被灵气悄然抹平。
做完这一切,转身望向洪部所在的方向。
如今修为突破结丹,体內多年积攒的旧伤也基本痊癒,已然没了继续滯留的理由。
“是时候离开了……”
轻轻嘆了口气,胸腔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在这部落安安稳稳过了这几年。
看著洪部族人的淳朴热忱,倒让他生出了几分不舍。
但这份不舍很快便被压下。
抬手摩挲著腰间的灵兽袋,袋中银汐伤势拖延不得,必须儘快想办法寻找治疗珍稀材料。
还有阿白,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过得怎么样了?
好在通过脑海中缔结的血契,还能清晰感受到阿白的气息平稳,应当没什么大碍,这也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思绪翻涌间。
陆丰不再犹豫,迈开脚步朝著洪部的方向走去。
。。。。。
巫祭的石屋內,光线从石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石桌上铺著一块厚实兽皮。
上面摆著十几个粗陶碗,碗沿还带著些许泥土痕跡。
碗里分门別类盛放著灵草、矿石,还有半碗澄澈露水。
山瑶正弯腰站在桌前,手里捏著株灵草,嘴里低声讲解著。
“巫祭婆婆,这『凝气草要撕成三瓣。
只留中间的嫩芯,和『赤阳花花瓣混在一起,才能中和寒性。”
说话时眼神格外专注。
巫祭坐在对面的石凳上,身子佝僂著,浑浊眼睛紧紧盯著其动作,手指也跟著山瑶手势比划,时不时点头,应著。
“记住了……”
原来山瑶是在教巫祭配药,她所用的配药法子,还是先前从陆丰那里学来的。
就在山瑶指尖刚要碰到装著矿石粉的陶碗时。
石屋中央光影忽然晃动了一下。
没有半点声响,一道青色身影凭空出现在屋內,身姿挺拔,仿佛打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与石屋的古朴氛围形成了淡淡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