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放缓了语气:“那就让她们来家里玩。”
池溪知道,对于沈决远来说这已经是最大让步。毕竟这样一个冷血绝情的人,他并不好客,也不欢迎没有价值的人进入他所在的区域。
但池溪还是拒绝了。
沈决远的绅士假面因为她的一再拒绝微微出现破裂,破裂处露出他绷紧的下颚线,声音也稍显冷硬,多了一些训诫感:“你父亲将你寄养在沈家,我有权利确保你的安全。”
直到出了庄园的门,直到坐上网约车后排,直到她进了朋友租的单元门,直到她坐在那个五十平方的房子里时,池溪仍旧没有从那种紧绷的情绪中走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胆量说出那句话,而再说出这句话后,她还可以安然无恙的走出来。
“您不觉得您管的有点宽了吗。。。。。以前您也没管过我,我安不安全,我交什么朋友。”
她的语气并不强硬,甚至带了些怨怼,像是在追责。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有勇气反驳他的话。
而最后,沈决远并没有再说什么。
那个地方太黑了,唯一的一盏廊灯也坏了。而他又站在背光处,池溪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她只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肌肉散发出源源不断的热量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被这股热量包围的同时,也像被他温柔抱住。
安静了很久。
沈决远并没有继续阻拦,只是给了她一张卡。
“之前,是我的问题。我只是。。。”池溪不懂他是知道自己理亏,还是其他原因,总是,他的声音缓慢降低,最后妥协,“我让司机送你。”
池溪还是选择了自己打车。
她的大脑告诉她。
她所暗恋的,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沈决远。
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如此完美、并且完全符合她审美喜好的男人。
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女性的想象力,池溪觉得这句话非常有道理。
让一个人同时拥有稳重、儒雅、绅士的成熟特质。
掌控她的同时,还能时刻给予她所缺失的安全感。
连亲生父亲都做不到,她不该去要求别人成为弥补自己所缺失父爱的daddy。
沈决远只有外形和身材符合。
所以她在和他做的时候才会心动。
对的,就是这样。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池溪那段时间一直在刻意躲着沈决远。
就像当时将娃娃绑定在沈司桥身上时,害怕娃娃在对方身上奏效一样。
她想,再等一个月,最后等一个月。她回到县城之后就不用再担心了。
而且她前几天听到郑伯母和她的姐妹们聊起:“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最近很多人表态想要联姻。。。可决远他暂时没有结婚的想法,我也没办法。并且公司已经稳定,他也差不多要回北欧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回中国。”
她的那个姐妹叹了口气,让她帮忙再去说说:“我家小音自从上次在她祖父的寿诞上见过你家决远一面后,就总是找机会想要见她。可她每次来沈家都没能见上。我都担心她得相思病。”
郑娴只得告诉她实话:“决远他从小在国外长大,他不喜欢性格温柔小家碧玉的。我想他应该更喜欢成熟高挑一些的。”
金发碧眼,身材高挑,性格奔放热情。
池溪想,哪样都和她不沾边。
恐怕只有性别符合他的择偶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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