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红酒被打翻。众人都安静下来。
侍应生过来收拾,罪魁祸首慢条斯理地拿着餐巾擦拭手指,同时乜了一眼正在和池溪热情攀谈的男人。
对方显然也早已愣住。
他之所以与这位年轻的亚洲女性主动攀谈,并不是因为对她感兴趣,而是为了借她来讨好她身旁的那位男人。却不想因此惹怒了对方。
他脸色有些惨白,错开目光,紧张畏惧到不敢再说话。
池溪纳闷,这人怎么突然不理她了。
但根据她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这些有钱人总是喜欢时不时抽一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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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饿了,吃完了一整盘意面,最后还吃了半份牛排。
从她过来到现在,她几乎没见沈决远动过筷。他全程动过的除了桌上那只优雅的高脚杯,就是她的手。
此刻她放在桌下的手被他握在手中。
在场只有她一个中国人,沈决远只算半个。
看其他人的长相,南美和北欧的应该都有。
他们用英文在交谈,池溪勉强够用的英文只能依稀分辨出其中几个词汇的意思。
更何况涉及许许多多的专业术语。
她感到无聊。就像小的时候陪妈妈去参加她的同学聚会那样,那些大人除了在开始时会逗逗她之后,其余时间都在忙着吃饭聊天。
池溪只能在吃饱之后,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他们结束。
现在也是如此。
但沈决远并没有像妈妈那样,在她吃饱后让她自己去外面玩。
他全程牵着她的手,甚至配合她的幼稚,用手指在她掌心写着字。
在谈工作的同时,以这种方式陪她聊天。
“吃饱了吗?”
她用同样的方式在他掌心写下:“饱了。”
“几分饱?”
她想了想:“八分。”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池溪听懂了一点,他们似乎聊到了更加关键的地方。她听到了收容所,也听到了周边和地下这样的词汇。
似乎在那个地方的地下,有着什么东西。
难道是尸体?池溪惊悚地想道。但她很快打消了这个诡异的想法,显然不是。
她根本就想不明白,也听不明白。
对方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沈决远并没有立刻开口。很显然,那些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发言。
看上去,他似乎是这里拥有最高发言权的人。
男人思考起其中利弊,另一只手则继续在她掌心写字。
“那就好,晚上回去还可以吃得下其他东西。”
池溪好奇——“什么东西,宵夜吗”
男人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将她的手放在了她今晚的‘宵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