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不想被其他人发现,所以自己将床上的被单扯下来,用手洗干净了。
床垫其实也湿了,但她搬不动。算了,反正是沈决远卧室里的床,而且他才是导致她一次又一次失禁的元凶。
沈决远这几天虽然都在国外,但和池溪的联系并没有断。
实践作业完成后,池溪就从沈决远的公司离开了。
最近没什么课,所以她想趁这个时间出去逛逛。
小时候生活在乡镇,在那方狭窄的天地中,她对外界的一切了解都来自于电视。
第一次外出旅游是在她初中那年,兜里揣着几百块钱不知天高地厚地背着书包去了自己一直想去的城市。
贫穷让她徒步走完了半个城市,饿了就找十元一份的自助盒饭。
那个邻居姐姐借给她的二手相机里承载着她看过的所有风景,以及她的笑脸。
池溪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但某种意义上,她又是坚强的。
她从未想过放弃自己,她给自己找了很多爱好,也很积极的在生活着。
她就像是一只不起眼的蚂蚁,靠自己给自己筑起一个巢穴。
即使因为生活环境的影响,让她的择偶观与其他人不同。
在身边的好友都与同班同学或是同龄人交往时,她仍旧两点一线的学校家里往返。
朋友劝她也去找个男人玩一玩,谈恋爱挺有意思的:“隔壁学校的那个谁不是追了你挺久吗。我听说他家里挺有钱,父亲是开大车的,妈妈是老师。”
池溪只是摇头。
那个阶段的同龄男生过于幼稚,身边的朋友总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架的原因在池溪看来简直是幼儿园的课题。
他们不懂包容,不懂退让,认为自己的面子和兄弟大于一切。
甚至连游戏都比自己女朋友重要。
池溪不喜欢这种,她唯一有过好感的,是镇上那所牙科诊所的医生。
医生是一位二十三岁的年轻男人,但对于当时只有十几岁的池溪来说,他就像大人一样可靠。
他会温柔安抚躺在诊疗床上紧张害怕的池溪,会在为她补牙时,让她要是害怕就抓住他的衣摆。
他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有些闷闷的,但无法掩盖其中的笑意:“以后要少吃点糖,蛀牙又多了一颗。”
为她补完蛀牙之后,他免费为她洗了一次牙。
他的温柔包容完整了池溪的择偶观。
在现在的池溪看来,他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但他的温柔,却真切地让池溪在那个时候感受到了温暖。
她好像已经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因为贫穷,而不得不用脚步去丈量脚下这片土地。可她觉得这才是属于她的人生,她也更喜欢这样的方式。妈妈说过,只有当双脚踩在地上时,人才是踏实的。
她坐在海边晒了会太阳,又去附近的店里点了一份沙茶面。
沈决远的消息发来时,她正研究那瓶赠送的饮料应该如何打开。
“在做什么?”
池溪拍了张食物的照片发过去:“在吃饭(*^▽^*)”
男人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我想看看前置镜头拍的照片,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池溪换成前置镜头拍了一张食物的照片发过去:“前置不好找角度,所以拍的不是很好(????ω????)”
这次对方没有秒回,而是等了几分钟。
“^^”
“继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