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心思很好猜,只要他拉开车门,她就会坐上来。
但他没有这么做。
即使他对她感到好奇,但那是一种对于年轻生命的好奇。
他好奇她这颗小树苗最终会长成蓬勃的树还是绚烂的花。
更何况,她太小了。
甚至在不久之前她还是一名高中生。
她对他动心不一定是因为真的喜欢。而是一种权力差和掌控感的崇拜,以及属于年幼者的慕强心理。
她只是无法抗拒这份来自上位者的致命吸引力。
就算她在这场宴会上碰到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李决远也好,许决远也罢。
她同样会动心。
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这份安全感。
沈决远的邮箱不由自己打理,这方面的工作有助理负责。他不会将时间浪费在看邮件与回复邮件这种无用的事情上。
所以再一次见面,是在他接到父亲的电话回到国内。
他再一次见到了她。
但他很失望。她没有长成茁壮的树,也没有变成绚烂的花。
他养的那只豹猫在三年前死去,而这个很像那只豹猫的孩子,成为一只谄媚弱小的蚂蚁。
那件让她耿耿于怀很久的外套,是因为去书房时,被父亲那个拥抱‘弄脏’了,他才脱下来让佣人拿去扔掉。
而不是因为与她擦肩而过时被她碰到。
他不满她在司桥面前听话的像他养的小狗,不满她无法靠自己的能力进入那家公司,也不满她所写出的垃圾一样的策划案。
现在想来,他为什么对她这么严厉?
他没有养育过她,有什么资格不满她没有按照自己的期待成长?
池溪今天耗费了大量情绪,加上沈决远回来前,她稍微喝了点酒壮胆。此时困意将她笼罩,胸前那条胳膊咬到一半,她就趴在上面睡着了。
沈决远将靠在自己臂弯熟睡的女人抱回房间,替她将脸上的妆卸了。
他在她床边坐了半个小时,将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全部想了一遍。
自从将她接来北欧之后,他会让私人医生定期给她做身体和心理的各方面检查。
除了在那方面她嫌自己时间太长之外,他们目前没有闹过矛盾。
既然和这些事情无关——
沈决远替她将被子盖好,起身从雪茄柜中取出一只雪茄,点燃之后拿着手机往外走。
“把上次那个人找出来。”电话拨通后,他抽了口雪茄。
电话那头的男人立刻会意,他被沈决远留在了中国,负责那边的生意。
沈决远父亲的公司差不多也到了垂死挣扎的时间。
他的那套运营模式的确让那家公司起死回生,但他父亲太着急驱赶他离开,甚至等不及他将一切事情安排好。
仿佛他多留一刻,公司的归属权就会危险一分。
虽然沈决远同意回国的确有私心,但他也是真的想要帮他。
他是自己的父亲,司桥是他的弟弟。他们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沈决远不是冷血怪物,八岁之前也曾渴望过母爱和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