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自己也是如此对待自己。
嘴上说着要最爱自己,却又无法做到。
或许是看出她的失落,沈决远将早就准备好的项链佩戴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沉甸甸的宝石,带着柔滑的触感,垂在她的锁骨下方。
池溪愣了一下:“这是。。。。”
“刚才在展览柜中看到这条项链,觉得很衬你今天的裙子,所以特意拜托对方忍痛割爱让给我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那条项链,连她这种不识货的人都能看出价格不菲:“一定很贵吧?”
他轻笑一声:“送给你的,无论多少钱都不算贵。”
他弯下腰来,与她做到目光齐平,深邃的眼中,她甚至可以看见自己的倒映。
沈决远没了刚才随性的笑,他语气稳重,一字一句的告诉她:“你也要有这样的觉悟,才能真正做到爱自己。”
比起爱自己,她更需要的是‘配得感’
沈决远不可否认,她的母亲的确是个很好的母亲,独自怀胎十月生下池溪,背负各方压力将她养大。
可她从一开始决定生下池溪是因为爱她吗,是因为不舍这条生命还没成形就从世界上彻底消失吗?
仅仅只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仅仅只是不愿承认自己是这段感情中的输家。
她如此拼命的工作,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一个好的生活吗?
她只是希望在这场感情的博弈当中,自己看上去更体面光鲜一些。
倘若真的爱池溪,她就不可能放任年幼的女儿遭受同学的长期霸凌,更不可能在她生病住院期间还以工作为由,拒绝来医院探望照顾。
不得不说,小河的父母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更爱自己。
她哪怕在这方面像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拥有如此低的配得感。
他虽然不满她总是沉浸在那些不知所云的漫画之中,但也无比庆幸,至少让她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宣泄口。
小河并不胆小,也不怯弱。相反,她比大多数人都要勇敢坚韧,
她最擅长的就是自我安慰,痛苦还没在她心中成形,她便已经将自己给哄好了。
换了其他人,拥有她这样的经历,未必会比她做的更好。
“所以,小河是很厉害的人。”男人温柔的夸赞让池溪忍不住红了脸和眼睛。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深入地剖析她,并夸她厉害。
她虽然过早地暗恋沈决远,从而对身边其他同龄男性不感兴趣。
但她偶尔也会奢望一下,有人喜欢她,不是通过她的外在。
她希望至少有那么一个人,是因为了解她的本我之后才开始对她动心。
毕竟人总是会衰老的,外形也不可能一直保持在同一年龄段。
它会随着岁月和经历发生改变。
可是好像始终都没能让她等到这么一个人的出现。那些和她告白的人,开场白通常都是:“我第一看到你的时候就被你吸引了。”
池溪想,他们会因为她的外在被她吸引,也会因为她的内在而厌弃她。
她总是将事情想的无比悲观。因为她习惯了外界的否定,从而也开始潜意识的迎合外界,去否定自己。
她终于明白那句话,一个好的爱人会重建你的自信,引导你成为一个更好更优秀的人。
而不是一味地打压,让你变成离了他就无法生存的废物。
舞会开始,沈决远伸出手,优雅地邀请池溪:“这位漂亮的女士愿意陪我跳第一支舞吗?”
池溪犹豫不决地将手递到他手中:“我。。还不是很会。”
沈决远为她安排的礼仪老师的确教过她跳舞,但她并没有完全学会。她本身就有些肢体不协调,读书时跳广播体操都跌跌撞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