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栩忍下胸中激荡的情绪,俯身半跪在地上,揽住她的背,轻轻地安抚她,而后单手穿过她僵硬的腿弯,毫不费力地将人横抱起来。
“找到了。”极轻的一声。
他朝众人宣布道,明明是足以振奋人心的消息,他却只敢轻轻地说出来,生怕一大声,会将眼前亲手捧着的美梦击碎。
“快叫马车过来。”他抱着怀中人,胸腔情绪仍激荡着,脚下步子不停。他连名字都不敢叫她,生怕叫出来了,她就要不见了。
沈若辞在靠上他怀里的那一刻,终于敢彻底放松身子。这一放松,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马车里,周身暖融融地裹在被褥里。
在她睁开的眼睛的瞬间,身边人像是一直等着她醒来一般随时做好了准备,强硬地喂她吃下几口温热的燕窝。
恰好沈若辞确实也感觉到饥饿感,她极其配合地,一口接着一口,任他喂着。而她的眼神,像黏在对方脸上一般,黏黏稠稠的,从第一眼开始就再没有移开过。
等他终于放下碗,又贴心地替她擦了擦嘴。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沈若辞问出了一直积压在心里的问题,“这两年来,你怎么、都不来看我,不来……娶我?”
元栩耐心地听她说完,抬手覆上她的额头,原来烧得滚烫,顿时心知肚明地收回手,他挑眉,“怎么娶?”
沈若辞一口怨气冲到喉间,可说出的话依旧软绵绵的,“去相府跟我阿爹提亲啊。”她娇嗔道,“这都不懂吗,笨。”难不成要她跟他私奔?她好歹也是堂堂相府千金,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断不可能做出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来。
“还要我教你。”她生气地别过身去,心想他到底有没有用心啊,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啊。
元栩见她生气的样子格外的娇俏可人,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沈若辞耳尖瞬间染上红意,伸出一只手软绵绵地推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经过这么一推,沈若辞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着寸缕,空无一物。
她舌头像是被打结了,怎么也说不出后边那几个字,“我怎么,我怎么!”
元栩波澜不惊地帮她补上,“怎么没穿衣裳是吧?”
她点点头,一双眸子盛满了惊慌。元栩这才回道,“我给你脱的。”
沈若辞震怒,气得满脸通红,最后也只憋出几个字,“你个登徒子!”
元栩拉过她的手,将方才从她身上剥下来的衣裳扯来一角塞进她的掌心,“你自己看看,这衣裳不脱了,还能穿着不成?”
他方才脱了自己的衣裳,用体温给她取暖。刚上马车那会,沈若辞完全昏迷过去,浑身冰冷却半点也不发抖,元栩吓得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他快速剥下她身上全部的衣裳,然后将人裹进干燥的被褥里,很快发现这做法根本不行,太慢了。他当机立断脱了自己衣裳,与她紧紧缠绕,将自己的温度传递到她身上。
显然这个办法要行之有效得多,不出片刻沈若辞身上开始有了温度,到现在已完全没有冷意了。
摸着冰凉的衣角,她浑身轻轻一颤。角落里那堆属于她的衣物全都湿透,没有一处干的地方。沈若辞自知理亏,她知道穿着湿漉漉的衣裳很难受了,况且她才刚做过一个梦,梦里她落水了,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
这事算是翻页了,但是他刚才亲她的事,还没说清楚了,“湿衣裳是不能穿了。但是你刚才亲……轻薄我的事,还没说清楚呢!”
听她揪着那点小事不放,元栩心想,大惊小怪什么,她身上哪一处,他没亲过?
但见她烧得双颊通红,眼神迷离,嗓音都软软糯糯的,不由得想继续逗她,“怎么就不可以了,我们不是要谈婚论嫁了吗,日后还要睡在一张床上生孩子的,就这么浅浅的亲一口,有什么干系?”
不等她辩驳,他忽地伸手,向上握了握她的手掌,又探进被窝里摸了摸她的足尖,感受到这两处仍有些冰凉,他干脆伸手进被窝里,在沈若辞惊愕的目光中,除去自己身上最后那点屏障。
他躺回去,手心里攥着她的两只脚,慢慢地往自己身上带。
沈若辞的脚被放在他的肚皮上,能感受到脚底传来的一阵阵滚烫的灼热感。
元栩心无旁骛地捂着她的脚给她取暖,揉了半天,足尖仍是冰凉的。
他望向沈若辞,看向她那对湿漉漉的眸子,眸子里轻轻地荡漾着如秋水般的澄澈。
“你想不想?”元栩倾身覆过去,在她耳边吐出几个字,呼吸都打在她耳廓上,闹得她心痒痒的。
沈若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茫然道,“想什么?”
元栩便当她是同意了。
刚才脚搁在他腰间取暖时,沈若辞就隐隐感觉不妙。但当此时杵在她身上时,那般的凶|悍的感觉,便再不能被忽视了。
沈若辞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惊得她差点跳起来,而元栩却箍住她,不给她乱动,哄着她,“这办法暖得更快,你会喜欢的。”
既然怎么也捂不暖,不如换种方式,想必能很快温暖起来。
许是内心长时间的不安与焦躁急需得到安抚,等到花枝颤颤,淋淋漓漓完全适应之时,元栩便不再束手束脚,行事全凭性子。
沈若辞恍若被置于风口浪尖上,起起伏伏,时而被逐至浪尖,时而又被迫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