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谭少隽从一开始的挣扎,逐渐变得安静。
因为电击越来越重,他每晚回来都疼得动不了,喘不上气,只能依偎在江临怀里。
他越来越不想知道陈颂的近况了,相比之下,江临的怀抱太令人依赖。
江临会在他疼完之后出现,会握住他的手,会在他蜷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坐在床边陪他,轻轻拍他的背。
谭少隽很清楚,江临是在趁虚而入,把他培养出斯德哥尔摩。
江临把痛苦和陈颂绑在一起,把自己和痛苦之后的温柔绑在一起。
久而久之,他会因为害怕电击而讨厌陈颂,会因为寻求唯一的安慰,而每天期待江临出现。
他甚至不能责怪江临什么,因为江临说得很清楚,这是他自己选的。
谭少隽攥紧被子,忽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因为他发现江临的手落在额头上,他居然觉得安心。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江临可以控制他的习惯,但不可以改变他的感情,他心里有且只有陈颂一人。
谭少隽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一直到后半夜。
江临对他的服从性测试还在继续,谭少隽一样一样地受着,但每天夜里,都会睁着眼睛,盯着窗外看。
直到第十五天。
早晨,阳光照进房间,江临进来送饭,一推开门愣住了。
窗户大敞四开,窗台上系着一根床单拧成的绳子,顺着外墙垂下去,一直垂到一楼。
谭少隽跑了。
江临的眼眸漆黑,没有一点光,走到窗边。
床单垂到一楼,搭在下面的灌木丛上,灌木丛被压塌了一片,痕迹一直延伸到树林里。
他又看了看床上,谭少隽用自己的衬衫外套沾了洗手液,仗着手腕细,竟然真的滑脱出镣铐。
江临盯着那衬衫,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把衬衫攥在手心里。
上面似乎还有谭少隽的体温。
他攥紧谭少隽的衣服,抵在自己鼻尖,闭上眼,深深吸着他的白兰地气味。
“学长,你怎么那么天真,”他低声笑道,“你跑不掉的。”
第53章十个巴掌
江临的布控太严密了,几乎每个方向都有保镖把守,谭少隽换了好几条路线,才找到一个空缺。
他沿着山坡往下冲了二十分钟,松针扎脚,树枝也划伤了脸。身后跟缅北园区没有区别,他还顾得上什么。
他边跑边想,江临脑子里的他到底有多猛,以至于派这么多人守着他一个肉体凡胎。
他上学时候一直都掏钱平事,和人讲道理讲人情世故,从没跟人打过架,如今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跟陈颂学两招了。
可当他一脚踏空摔到马路上,以为终于逃出这片山林时,抬头一看,心彻底凉了。
一堆保镖悠哉游哉地围了上来,早就等着他了。
江临站在最后,面无表情看着他,没有说话。
谭少隽睁大眼睛,脚踝扭伤了也站不起来,这才意识到是江临的圈套。
“你故意放我出来的?调动这么多人只为了耍我?!”
江临不紧不慢走到他面前:“不让你尝试一下,你永远心存幻想。没事,这是他们的工作,你跑多少遍,他们都会陪你演练。”
他捏起谭少隽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他脸上的伤,面色冰冷:“你把自己弄伤了,我很生气。”
谭少隽恶狠狠拍掉他的手,紧盯着他:“你生气?该生气的应该是我,非法拘禁我就是你口中的爱?你不觉得幼稚吗?”
江临迷恋地闻了闻自己的手,不可置否:“我当然不想剥夺你的自由,可你一旦有了自由一定会离开我,和那个姓陈的小白脸在一起。毕竟你们都有孩子了。”
谭少隽懵了:“孩子?”
江临没再透露,继续道:“虽然我不知道Omega有什么可喜欢的,但你是直男,一生被繁衍的本能控制,就是会喜欢他。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以这种方式和你培养培养感情。”
身后的保镖拿来一张毛毯,江临接过,披在谭少隽身上,把他打横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