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生涩,眼神却卑微到了尘埃里。
“你喝一点吧,暖暖胃。”
姜默靠在沙发上,冷眼看著跪在脚边的顾清影。
他的脑海里闪过昨晚她在泥水里哭喊求救的样子。
闪过她为了报復甦云锦,穿上那件旗袍像个小丑一样勾引自己的滑稽模样。
再看看现在这个洗手作羹汤、低眉顺眼的“乖乖女”。
他心中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这种豪门千金所谓的“赎罪”和“改变”,在他眼里,廉价得就像地摊上的塑料首饰。
一文不值。
“我不饿。”
姜默偏过头,避开了那个勺子。
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拒绝一个沿街乞討的乞丐。
顾清影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勺粥还在冒著热气,却像是瞬间被冻结了。
她的眼圈瞬间红了,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刷著她脆弱的神经。
如果是以前,她早就把碗摔在姜默脸上,大骂他不识抬举。
但现在,她不敢。
她抿著嘴,死死地咬著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默哥……我试了好几次才煮好的……”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卑微地哀求著。
“手都切破了……你就喝一口,行吗?”
“就一口……”
“我说,我不饿。”
姜默猛地坐直了身体。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顾清影。
他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刺进顾清影的眼底,像是要剥开她的皮,看穿她那点可怜的自我感动。
“顾清影,你觉得做这一齣戏给谁看?”
姜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你觉得切破两根手指,煮一碗难喝的粥,就能抵消你昨晚惹下的祸?”
“你觉得只要你跪在这里装可怜,你哥断掉的肋骨就能长好?”
顾清影的头垂得更低了。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粥碗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我没有……我没有演戏……”
她哽咽著,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只是……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
“我想赎罪……我想让你別那么討厌我……”
“那就去看著你哥。”
姜默站起身,看都没看那碗粥一眼。
他大步跨过跪在地上的顾清影,走向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