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肆心头一喜,连忙將鱸鱼扔进了水桶中。
趁著潮水没有回涨,他迅速在周围搜索起来。
螃蟹、章鱼、猫眼螺……
只要是吃的东西,他全都没放过。
直到远处潮水声开始发闷——
这是回涨的前奏!
许肆见好就收,他没再耽搁下去,胡乱在周遭抓了一把,迅速往回赶。
等返回岸上时,许肆已累的气喘吁吁,但看著装满的水桶,他只觉得心满意足。
眼看著天要大亮,许肆没有逗留,迅速往家里赶。
这一路,他走得很快,儘可能避开村里人。
两世为人,许肆比谁都清楚怀璧其罪的道理。
眼下,家家都吃不饱,他可不敢高估人性,万一真因为这点吃的而闹起来,岂不是无妄之灾?
何况若是让村里人知道死人湾出了大鱼,对许肆来说,可不是个好事。
许肆刚进大门,便看到嫂子坐在门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又琢磨什么呢。
许肆也没管,提著东西便往自己屋里走。
“呦!”嫂子阴阳怪气哼了一声,“又去哪里赌钱了?”
许肆没理她。
嫂子却越来越囂张,讥讽道:“真是废物,谁跟了你这种男人真是倒了血霉。”
她故意提高音量,意有所指道:“可怜林愉,给你生了九个孩子却连口饭都吃不饱,我要是她,我现在就走,总比饿死强!”
许肆脚步一顿,提著水桶走到嫂子面前。
嫂子脸还没有消肿,见许肆过来,只觉得脸再次疼了起来,说话不由得有些结巴:“你、你干什么!”
“我可告诉你,你哥今天就要从城里回来了,若是你哥知道你敢动手打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许肆没说话,只是问:“嫂子,你多久没吃肉了?”
肉?
这个字一出,嫂子口腔不由得分泌唾液。
她都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吃肉了。
儘管她没有饿到,但每天清汤寡水,不是咸菜疙瘩,就是玉米糊糊,她都要吃吐了。
许肆见状,从水桶中抓起鱸鱼,问:“想吃吗?”
嫂子眼睛都直了。
这么大的鱼?
她本能的点了点头,伸手就像去抓。
许肆抢先一步,將鱼仍回水桶里,扔下俩字:“不给。”
说完,他看都不看嫂子一眼,扬长而去。
嫂子气的直骂娘,但很快,她计上心头,迅速朝著许母所在的屋子跑了过去。
许肆刚一进屋,便看到林愉在厨房忙活。
她眼睛又红又肿,不知道是哭的,还是没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