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狸站在大门前鼓捣半天,都没能拆掉阿爷绑的绳子。
潜入他们院子的人难道是会武功不成?
邻家黄犬就在旁边,她可不能爬篱笆,万一冲她狂吠,惊起四邻就麻烦了。
她只好绕到后头的夯土墙,踮脚,双手勉强能够到顶端。
手臂使劲,许是在詹府闹了一场,此时酸软无力,撑不起身子。詹狸咬着牙,好不容易一只脚迈上去了,另一只脚晃荡晃荡够不着。
她不尴不尬地半趴在那,修整会儿,狠心闭上眼睛撑起身子往屋内一滚,才把后头那条腿收了进来。
虽然不高,但砸在地上总该是痛的。
预想中的钝痛没有到来,手心还有一种温软的触感,詹狸又捏了捏,确实是软的。
“嗯…”身下传来一个人隐忍的闷哼。
怎么会有男子的声音?
詹狸睁眼,发现自己正压在一个可疑之徒身上,把他抓个正着。
那人仰面朝天,以至于遮住口鼻的面衣轻轻翻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下颌。他唇角下方嵌着一枚小痣,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劳烦姑娘…下、下来罢。”
詹狸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他一只眼因为克制而眯起,另一只则带着几分躲闪,羞怯地瞟了她一眼,见是个姿容妍丽的小姑娘,垂下犹如蝉翼般振动的眼睫。
他言语间带上恳求意味:“没有,摔着的话,请、下来吧。”
他说话时,微微起伏的胸腔传达他凌乱的呼吸。
詹狸心头一凛,瞬间提起了十二分戒备。
这人来她家是要干嘛?
据说作案者多有故地重游之癖,虽然他看上去貌若正人,但出现在这里,非常可疑!
“你是谁?为何在我家?”
“姑娘的家?为何…我、多有冒犯,啊,先下来,我再做解释,可、可好?”他抬起手臂,许是觉得丢人,遮住眼睛偏头不去看她。
这人声音带着一股只可意会的旖旎,詹狸这才低头,意识到自己跨坐在人家身上,指尖恰好扼住要害。
新生嫩笋在春风动摇下,似青竹挺节般透着几分坚实。
男子翻折的面衣边缘,露出他已熟透的肌肤。方才见这位姑娘爬墙,他一时情急过来想接住她,不料失了平衡,反被压在身下。
此刻四肢都有些发僵,他的呼吸透过薄罗传来,灼烫地拂在她腕间。
詹狸脸颊烧起,从耳根到脖颈都涂了胭脂似的泛粉。
她慌忙想要撑起身子,却好心办坏事,更惊扰到了那杆竹子。她虽在青楼见过,如果不算帮景哥儿擦身子,的确没有实实在在碰过——
怎么会…如此宏伟……